韓升的額頭開始冒汗。
肖雲川讓人去庫房重新清點。
半個時辰後常安帶著清點結果回來了。
“庫房裡確實少了兩匹粗棉布，在韓升宿舍的床底下搜到了。”
常安還從床底翻出一個布包，裡面有幾個碎銀角子和一張字條。
字條上寫著一個地址，城東雜貨鋪。
肖雲川拿著那張字條看了一會兒。
城東雜貨鋪正是順安之前跟蹤過的那個雜貨鋪掌櫃的地盤，鞋子跟帶頭造謠的人同一個款式，線索串上了。
肖景寧得到訊息後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韓升拉出去打板子。
“貪了兩匹布還跟南方商號有牽扯，這種人不重罰怎麼服眾？”
肖雲川攔住了他。
“二哥你先別急。”
他轉身對常安說了幾句話，然後讓人把韓升帶到了偏院門口。
門口圍了不少百姓和工坊婦人。
肖雲川站在臺階上看著韓升，語氣如常。
“韓升你偷這兩匹布打算幹什麼？”
韓升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小人想賣了換錢。”
“換多少錢？”
“雜貨鋪的人說兩匹粗棉布能換半兩銀子。”
人群裡有人嗤笑出聲。
“半兩銀子，兩匹棉布才換半兩銀子，你當你偷的是破麻袋？”
肖雲川抬手指了指人群裡裹著棉襖的一個老太太。
“韓升你看見那個老人家了嗎，她今年六十七歲，去年冬天她的老伴凍死在城門洞子裡，今年是她第一回穿上棉襖，這件棉襖用了一斤二兩棉花，三件棉襖三個老人，韓升你拿半兩銀子換三條命，這筆賬你怎麼算？”
韓升的頭磕在地面上再也抬不起來。
圍觀的百姓從笑聲變成了安靜，安靜又變成了憤怒。
有婦人罵出聲來。
“我們天不亮就起來紡線織布手指頭都磨禿了，你倒好偷了就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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