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太多了，多到她根本來不及消化，只能被動地接收。那些資訊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衝擊得她頭腦發脹，一片混沌。
光芒消散，星辰隕落，紀清無這才回過神時，她發現自己還站在千幻殿裡，面前的石臺還是那個石臺，頭頂的字還是那個字。
但那三個字，現在看起來普普通通，再無任何神異之處。
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無數念頭在腦海裡翻湧，但真要她說出來，她又什麼都說不清楚。
就像做了一場夢，醒來時記得夢很精彩，但具體夢到什麼，一片模糊。
紀清無用手肘懟了一下旁邊的樓觀月。
“喂，你看到了嗎？”
樓觀月點了點頭，目光還停留在頭頂那三個字上，神情凝重。
“那是個啥？”
“應該是功法。”樓觀月緩緩開口，“仙師將自己的道統用真意刻畫在上面。至於能從裡面悟到多少，就看個人了。”
紀清無愣了愣：“那這種只能用一次？”
“嗯。”樓觀月說，“一次之後，真意消散。”
怪不得現在看那三個字沒什麼感覺了。
紀清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轉頭看向樓觀月，發現他己經閉上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是在消化剛才領悟到的東西？
紀清無也有模學樣地閉上眼睛。
不管能不能悟到什麼，先把剛才看到的東西記下來再說。
她開始回想剛才那一瞬間湧入腦海的資訊。
但太多太雜了，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她試著一點一點梳理，但每次剛抓住一點線索，思緒就會飄到別的地方去。
她想起那些星辰，想起那道璀璨的洪流，想起那深邃的蒼穹。
那些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子裡，清晰無比。
但那些資訊，卻又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溜走，抓都抓不住。
紀清無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悟不出來就先算了，先記住就行，反正以後還有機會。
她轉頭看向樓觀月。
他還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還在消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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