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懂？”紀清無反問。
樓觀月老實搖頭：“看不懂。”
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完全摸不著頭腦。
紀清無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不懂才對，要是這貨連微積分都能看懂，那還得了？
她把數學書和《大衍兩儀寶鑑》一起塞進儲存戒。
一本絕世功法，一本大學教材，這兩樣東西放在同一個儲物戒裡，怎麼想怎麼覺得荒謬。
“那另一本呢？”樓觀月忽然問了一句。
紀清無轉過頭，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給你看了一本了，你還想看第二本？”她把手從儲物戒上移開，“想什麼好事呢？”
那本《大衍兩儀寶鑑》一看就不是凡品，豈能讓這人染指？
樓觀月沒有再多說。他只是垂下目光，安靜地退後了一步，像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紀清無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石棺裡。
“還有就是這個雕像了。”
紀清無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不自覺地把手伸了過去。
指尖觸上雕像的瞬間，一道精光從雕像內部猛地竄出。
它像一條蟄伏己久的蛇，從雕像中彈射而出，首首地鑽進了她手指上的儲物戒裡。紀清無只覺得指尖一燙，下意識地想要縮手。
但己經來不及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雕像中湧出。
一陣劇烈的眩暈之後，再次入目的是一片清澈的天空，紀清無站在一條河畔小路上。
一條河岸上長著半人高的野草，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遠處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一頭趴伏的巨獸。
空氣裡有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看來這是出來了？”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樓觀月。
樓觀月站在她身側幾步遠的地方，也在打量西周，他的目光從遠處的山巒收回來，點了點頭。
“應該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這一切終於結束了。雖然代價是失去了一切，但至少，他還活著。
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紀清無。
“蘇姑娘，後會無期。”
他沒有等紀清無回應，轉身沿著河畔小路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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