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揹著手，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看人哪能只看衣著。”他語重心長地說，“你吳叔我閱人無數，她的氣質絕非小門小戶人家能養出來的。舉手投足間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既沒有那種小門小戶的畏縮，也沒有暴發戶的張揚。”
“這種氣質，要麼是家裡幾代才能沉澱下來的底蘊，要麼是自身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之後由內而外自然流露出來的氣象。”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個拳靶：“至於衣著，反而更說明了她家中的門風，淡泊名利，不拘小節。”
“外人看的是牌子和價錢，人家看的是舒適和自在，這種境界，不是錢能買來的。”
孟樓回憶了一下紀清無站在場中央時的樣子，那種不緊不慢、不急不躁的從容，確實不像是在裝出來的。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哦，”她說，“受教了。”
吳明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也要出國了，這些事以後慢慢體會。先把那姑娘的合同擬好，別出岔子。”
“我辦事，你放心。”孟樓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吳明轉過身，又看了一眼那個拳靶。
他伸出手，在那道凹陷上輕輕按了一下，指尖傳來一股微微的涼意，像是有什麼東西殘留在牛皮裡，還沒完全散去。
“咦？”
……
計程車上，紀清無靠在後座，腦子裡己經開始暢想自己拿到工資後的風光樣子了。
首先得換個平板。她現在這平板還是高中時候買的，用到現在己經明顯示卡頓了，以前是因為自己更喜歡紙質化學習，覺得無所謂，但現在有錢了，必須豪橫一把，換！
然後得給爸媽寄點錢，讓他們知道女兒在外面混得還不錯，不用太擔心。
再然後，對自己好點，把購物車裡的衣服全部清空。
正當紀清無想得酣暢淋漓之時，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孟樓發來的訊息。
“合同己發你郵箱，有空看看。沒問題就籤。”
紀清無先是感嘆了一下這個辦事效率，然後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
……
回到宿舍的時候，紀清無拖鞋都沒顧上換，拉開椅子坐在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這五位數的事可馬虎不得。
登入郵箱，一封新郵件己經安靜的躺在收件箱裡，發件人是孟樓。
附件是一個PDF檔案，檔名寫著“特聘教練聘用合同_紀清無”。
紀清無沒有猶豫，立刻點開了。
PDF逐頁加載出來，白紙黑字，密密麻麻的條款，她一個字都不敢漏掉，逐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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