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紀清無藉著打鬥的名義，不露痕跡地“陰”了錢雪渡好幾回。
“呀，師姐對不起！”
“師姐快躲開！”
“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
錢雪渡越打越憋屈。每次她剛把面前那尊傀儡壓制到死角，正準備一鼓作氣拆了它的關節，紀清無就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現在她最不想讓她出現的位置上。
而她每次轉頭去看紀清無，看到的都是一張寫滿了認真和歉意的臉。
“這人故意的吧？”
錢雪渡一邊招架著傀儡，一邊用餘光掃了一眼紀清無的背影，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不會真被她察覺到了【念定牽魂術】吧？”
隨後她又暗自搖了搖頭。
“不可能吧。我的神魂強度遠超同階，而且此地我佔據天地優勢，術法效果只會更強……”
她對自己的術法有足夠的信心。
【念定牽魂術】不是那種粗暴地控制人心神的法門，粗暴的控制容易引起反噬，也容易被察覺。
它更像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引導，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讓她的每一句話都聽起來格外有道理，讓她的每一個提議都顯得格外順理成章。
中術者不會覺得自己被人控制了，只會覺得自己在做完全自主的決定。
這種術法，對神魂強度的要求極高。施術者的神魂必須遠強於目標，否則不僅無法生效，還會被對方反向侵蝕。
可那一次次“恰好”出現的意外，到底是真的意外，還是紀清無在演戲？
錢雪渡又偷偷望了一眼紀清無。
紀清無正背對著她，手中的氣劍上下翻飛，跟那尊鎮庫甲打得有來有回。
“不行，為了謹慎起見，還是再試探一下。”錢雪渡在心中做出了決定，“萬一她身上有什麼剋制我這術法的寶貝，或者……”
她眼中閃過一絲幽光，“或者這紀清無和我一樣，都不是第一世，那就不好辦了。”
想到這裡，她手中的法訣一變，將身前那尊己經被她消耗得差不多的傀儡一掌逼退。
趁著傀儡踉蹌後退的空檔，她身形一晃，往後退出數丈，同時一道無形的靈力波動從她腳下擴散開去，像一張看不見的網，將紀清無一起捲走。
紀清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皺眉問道：“師姐，你這是何意？”
錢雪渡沒有回答，她轉過身，首視紀清無的雙眼。她的瞳孔深處泛起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暈，像冬夜湖面上無聲蔓延的薄冰。
紀清無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裹住了，所有的思緒都蒙上了一層半透明的紗。
識海里，樓觀月立刻意識到錢雪渡這是在試探，當機立斷選擇了裝死，一聲不吭地潛到了識海最深處，連一絲氣息都不敢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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