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徽看著她低頭一言不發的樣子,心裡更是煩躁,便交代道:“你針線還不錯,就幫悅兒多多做做嫁妝裡的針線吧。”
“是。”綠宓點頭。
等綠宓走後,童徽便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有兩輛馬車從寺廟那邊駛進了京城東街,在一戶宅子前停了下來。
後面馬車上下來一個人,正是周策,周策走到另一馬車前,對著車裡溫聲道:“乾孃,到家了,下車吧。”
車中緩步走出一位約莫西十歲上下的婦人,一身衣料考究,看穿著打扮應是營商之人。
她下車後,看了看周策,說道:“簡兒,也隨我進府坐坐吧。”
周策便跟在那女子後面,進了這宅子,宅子門一開啟,便聽見裡面的僕人齊齊躬身行禮,高呼:“太太。”
那女子徑首到了正廳坐下,對周策說道:“你也別住在外面的客棧了,來我府裡吧!”
“乾孃,我此次來,還帶著我妹妹,只怕是會打擾到您。”
“說什麼打擾,我這宅子裡,常年冷冷清清,難得有年輕人能來一趟,你們願意陪陪我,我開心還來不及呢。”那女子笑的慈祥。
周策連忙跪下:“多謝乾孃厚愛,我明個就將芸兒帶過來,給您請安。”
“好。”
“那我便先回去了。”
那女子點點頭,周策便出門坐上馬車,來到落腳的客棧,徑首上樓找到周芸兒。
“哥,你回來了。”周芸兒身形消瘦,面色蒼白,看見周策走來,眼神之中依舊藏著幾分怯意。
“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個跟著我去周府。”
“周府?是誰家啊?”
“我乾孃家中。”
周芸兒心中大為詫異,她從不知道周策竟然還有一個乾孃。
她原本安生地跟著舅舅生活在清溪鎮,雖然日子清貧一些,但也是她爹去世之後,她過的最好的日子了。
可一個月前,周策突然找到她,硬是將她帶到了京城,說要帶她來找娘。
若說不想她娘,那是假話,可這麼多年,周芸兒早就接受了她沒法和母親生活在一起的事實,她甚至不願意打擾楊玉鈿,希望她娘能真的過上好的生活。
可週策做出的決定,她沒有半分反抗的能力,只能順從兄長,跟著他遠赴京城,隨行還拉了滿滿一車藥材。
只讓周芸兒奇怪的是,一路行來,途中偶遇往來的行商,周策自行介紹的時候,總是自稱周簡。
周簡,那是她另一個哥哥,那個她聽說過卻沒有見過的痴傻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