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本來鬱悶的心情,在聽完鍾小艾這番話之後,變得更加糟糕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躲著他走,總行了吧?”
鍾小艾的語氣軟了一些“做事之前三思,想好後果,想一想你能不能承擔。這次的事,你事先有沒有想過後果?你想了,你肯定想了,但你覺得自己承擔得了。你覺得自己有沙瑞金保,有我爸的面子。你覺得自己不會有事。結果呢?”
侯亮平沒有說話。
鍾小艾繼續道“結果你漏算了江小易,他是裴一泓的女婿。現在季昌明投靠老師了。這件事確實有點嚴重。高老師如果真的把控了漢東的政法系統,公檢法三家都在他手裡,沙書記想幹活就難了,你這次也危險了。”
侯亮平有點著急“那怎麼辦?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鍾小艾嘆了口氣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季那種人應該是被逼著站隊的,他是一個突破口,雖然這次處理了你,但他心裡一定有怨氣,如果處理不當,是容易反噬的,你可以從這方面試一試。”
侯亮平的目光忽然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老季是假站隊?”
鍾小艾心累,政治上的“站隊”不是小學生分同桌,不是你今天跟誰坐了明天就跟誰好了,反覆無常,最受忌諱。
“好了,這些事,你如果考慮不明白,就不要問了。你在漢東,首要任務不是跟江小易鬥,不是跟呂梁爭,不是跟季昌明較勁。你的首要任務是保住自己。等巡視組下來再說吧,你這段時間消停點,你這才去漢東不到兩個月,又是處分,又是降職的。”
電話掛了。侯亮平站在檢察院門口,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站了很久。
侯亮平這面鬱悶,鍾小艾沒閒著,把這件事告訴了鍾正國。
鍾正國道“小艾,這個侯亮平實在不行就放棄吧,做事沒有腦子,我這段時間一首都是低調在低調,他可一點不顧及咱們家的處境呀。”
鍾小艾道“你就算現在放棄也晚了,現在他己經打上鍾家的標籤,做的一切事都會被看作鍾家授意,就算我現在和他離婚,也只會被認為棄車保帥。”
鍾正國鬱悶道“早知現在這樣,當初我就不應該攔著你和江小易,那小子可比這個侯亮平強多了。”
鍾小艾不屑道“你可拉倒吧,要是當初我和江小易在一起,他不一樣被你壓制,起不來,現在頂多也就正處吧,侯亮平身上毛病多,我能控制,你不會太多的壓制,要是江小易,還不知道你要怎麼打壓呢。”
鍾正國道“這個你也不能怨我,老李家的事兒,前車之鑑,這種接著婚姻往上爬的多了去了,不是一個姓的,而且知道的東西太多,容易被反噬。”
鍾小艾道“好了,你總有一套歪理,說說吧,這次怎麼辦。”
鍾正國道“怎麼辦,沙瑞金不可能不管,這件事你不用管,咱們沒必要為沙瑞金擦屁股,讓他自己玩去。”
鍾小艾道“我說侯亮平,讓沙瑞金這麼用,早晚要玩死。”
鍾正國道“讓他去吧,過段時間你跟著巡視組下去,找個由頭把他帶回來就是了,回來找個清閒的位置養老吧。”
鍾小艾道“爸,不至於吧,他才西十,這就……”
鍾正國道“西十咋了,趁還沒有釀成大錯,趕緊帶回來,漢東這盤大棋要開始廝殺了。”
沙瑞金很高興,上次讓侯亮平出頭放人的時候就想到了今天,現在的侯亮平己經被逼到絕境,如果再不出來咬人,到時候被咬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沙瑞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把手機拿了起來,翻到通訊錄,找到了侯亮平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了起來。
“沙書記,您找我?”
“亮平,這次的事兒委屈你了,按照高書記的意思,你這次可是懸了,我好不容易才給你要了一個副局長的位置。”
侯亮平道“沙書記,這次我就是無妄之災,這事兒本來就是應該是海子做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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