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大殿門口，看著外頭那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隱隱約約的十八層地獄的輪廓。
當年，他發下宏願。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這句話，把他在地府拴了無數個年頭。
他看著那些因為貪嗔痴而受苦的亡魂，一遍遍地念經，想度化他們。
可是現在。
天幕告訴他，這三界的秩序，馬上就要被那朵黑蓮給掀翻了。
那佛門高層的腐敗，那天庭的冷血。
他度化的那些亡魂，來世再去這虛偽的三界走一遭，又有什麼意義？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地藏王菩薩長嘆一聲。
這聲嘆息裡，帶著對自己這無數年堅持的懷疑，也帶著對即將到來浩劫的無奈。
他知道。
無天的降臨，不僅是佛門的劫。
不僅是天庭的劫。
更是這地府六道輪迴的劫。
到時候，秩序崩塌，惡鬼橫行。這地府，怕是再無寧日了。
天庭。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還癱在地上。他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威儀了。
“太白……太白！”玉帝扯著嗓子喊，聲音像破鑼一樣。
太白金星從一堆碎木頭底下鑽出來。剛才天機反噬，他首接被掀飛了。他官帽也丟了，白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臉上。
“老、老臣在。”太白金星連滾帶爬地湊過去。
玉帝一把抓住太白金星的胳膊，指甲都掐進肉裡了。
“去！去紫霄宮！”玉帝眼珠子通紅，像個輸光了的賭徒。
“請……請道祖出面！”
玉帝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三界，不能就這麼毀了！”
太白金星嚇得一哆嗦。“陛、陛下……道祖當年可是下過死命令，無大劫不可輕擾……”
“這還不算大劫嗎？！”玉帝衝著太白金星吼，唾沫星子噴了老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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