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如來。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嘲弄。
“超度我？”
無天聲音不大。但在那震天響的誦經聲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慢慢站起來。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他腳下那朵黑蓮，突然爆發出濃郁得像墨汁一樣的黑氣。
這黑氣沒有金光那麼刺眼。但它粘稠，陰冷。
無天抬起手。
他周身的黑氣，瞬間化作了無數條黑色的巨龍。
這些黑龍沒有眼睛，沒有鱗片。只有純粹的毀滅氣息。
“吼——！”
黑龍發出無聲的咆哮。迎著那浩瀚的金色佛法海洋，首沖天際。
黑與金。在靈山之巔轟然碰撞。
“轟隆！”
這一次的巨響。比之前天裂開的時候還要大。
整個西牛賀洲的地皮都被掀飛了一層。那些寺廟、道觀，瞬間化成齏粉。
天庭裡。玉帝被震得在廢墟里滾了兩圈。他死死抱住一根柱子，才沒被震飛。
“瘋了……全瘋了……”玉帝臉色慘白，看著天上那被分成黑金兩色的雲彩。
大雷音寺。
金光和黑氣互相撕咬。
如來的金身上，裂紋越來越大。“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他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你……你竟然……”如來看著無天，眼底滿是驚恐。
無天站在黑龍中間。他看著如來。
“如來。”無天的聲音冷得像萬年玄冰。
“你配嗎？”
他手掌猛地一握。
那些黑龍突然張開大嘴，一口咬在那些金色的佛光上。
“嘶啦”一聲。佛光竟然像布條一樣被撕裂了。
底下的誦經聲戛然而止。那些菩薩羅漢紛紛吐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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