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你準備好，捱打了嗎？”
天幕上，蘇木這句懶洋洋的調侃還沒散乾淨。大雷音寺裡，那股子讓人喘不上氣來的血腥味，己經把金磚縫裡的檀香味全蓋住了。
靈山廢墟上。
無天坐在那個破爛的九品黑蓮臺上。底下是一群被黑袍巨蠍拿鐵鏈子拴著的和尚。光頭挨著光頭，像一堆待宰的土豆。
他沒看那些和尚。他盯著天幕上那道黑色的閃電。
“找他？”無天輕笑了一聲。那張常年冷冰冰的臉上，沒半點打了勝仗的高興勁兒。倒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孤寂。
他伸手在黑蓮的瓣上摸了摸。手指頭冰涼。
突然。大雄寶殿中間，空氣扭了一下。就像夏天柏油馬路上被熱氣烤出的那種波紋。
無天猛地抬頭。那雙黑洞洞的眼珠子死死盯住那片扭曲的空間。
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危險，而且根本看不透的氣息。這氣息不屬於三界，也不屬於他身上的魔氣。
那片空間慢慢裂開。
蘇木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件灰色的衛衣，領口還沾著點吃泡麵濺上的紅油點子。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底下踩著雙人字拖。“啪嗒，啪嗒。”拖鞋踩在靈山的金磚上，聲音特別刺耳。
無天沒動。他坐首了身子。
“你就是那個把我弄到這個世界來的人？”無天警惕地看著蘇木。他能感覺到，這人身上沒多少法力。但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場，讓他這個準聖巔峰都覺得心裡沒底。
蘇木抓了抓有點癢的頭皮，頭皮屑掉在肩膀上。他隨手拍了拍。
“弄你來？別說得那麼難聽。”蘇木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確切地說，是我創造了你存在的機會。”
他走到大殿中間。踢了一腳地上的半截佛像胳膊。
“無天佛祖。咱們做筆交易如何？”蘇木看著無天，眼神沒一點怕的。
底下那些被綁著的和尚全傻了。這哪冒出來個要飯的？敢跟無天這麼說話？
無天看著蘇木。那雙黑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殺機。
“交易？”無天冷哼一聲，“我無天，從不和螻蟻做交易。”
他抬起手。一團黑色的魔氣在掌心凝聚。
蘇木沒躲。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螻蟻？”蘇木把手揣進衛衣兜裡。“行啊。你動手試試。”
他往前湊了湊。
“你要是弄死我。這三界的系統遮蔽立馬解除。你猜猜，三十三重天外那個叫鴻鈞的老頭，幾秒鐘能趕到這兒把你給捏死？”蘇木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無天心口上。
無天手裡的魔氣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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