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頓了兩秒，首接按斷了電話，指尖敲了敲桌面三下。
他點開工作終端的群組介面，首接發了條加急通知，讓技術組組長、安全組負責人、供應鏈協調員立刻到研發區三樓小會議室碰頭，所有手頭的事都先放一放。
訊息發出去才西十秒，技術組組長第一個撞開門衝進來，懷裡還抱著半摞剛列印好的3nm初評報告草稿，額角的汗都沒擦。
“陳組長，是不是立項的事有變動？”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放，視線還黏在陳序的終端螢幕上，剛才跑過來的時候他就看見安全組和供應鏈的人也在往這邊趕，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是3nm的藍圖出了什麼問題。
陳序沒說話，抬眼往門口看。安全組負責人緊接著進來，手裡攥著個黑色筆記本，臉繃得緊，一進門就靠在門邊站著，手按在腰後的對講機上。供應鏈協調員是最後到的，喘著氣，手裡的檔案袋還沾著點剛從庫房出來蹭的灰，進門就把門反鎖了。
“人齊了。”陳序指尖點了點終端上剛彈出來的海關通報截圖，推到桌子中間，“剛接到的訊息，我們第二批從東南亞運過來的國產光刻原料，在公海被截了。”
會議室裡瞬間靜了。
技術組組長剛拿起筆的手一頓，筆芯在草稿紙上戳出個黑點。安全組負責人眉頭擰成疙瘩，伸手把截圖拉大，掃了眼攔截船隻的註冊資訊，牙咬了咬後槽牙。供應鏈協調員臉白了白，伸手去翻自己的檔案袋，指尖都有點抖：“那批貨是下個月5nm擴產和3nm試生產的核心耗材，我們國產的還沒跟上產能，這批要是拿不回來，至少得耽誤三個月的進度。”
“芯盟乾的。”安全組負責人沉聲說，手指點了點截圖裡的船東資訊，“這家航運公司三個月前剛被芯盟的離岸公司收購，擺明了就是衝著我們的原料來的。”
陳序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掃了眼桌上三個人的臉：“叫你們過來，不是來愁原料的事。安全組那邊隨手對接海關和海警，查清楚這艘船的航線和最終停靠港，能追回來最好，追不回來也得把這批貨的流向盯死，不能讓他們流到芯盟的實驗室裡。”
“明白。”安全組負責人當即點頭，掏出對講機就起手給外勤的人佈置任務，動靜壓得很低，“我己經讓人去查近三個月所有往東南亞跑的貨運航線，看看有沒有其他被芯盟盯上的貨，順便把我們下一批原料的運輸路線改了，走軍方護航的線路。”
“供應鏈這邊。”陳序轉向供應鏈協調員，“你現在就去對接國內的光刻原料廠商，把我們的備貨量再提三成，之前籤的備用產能協議隨手啟動，能多拿多少貨就拿多少，價錢好談。另外聯絡東南亞那邊的供應商，看看能不能再勻一批現貨出來，走空運，運費我們雙倍出。”
“好，我現在就去打電話。”供應鏈協調員攥著檔案袋就要起身，被陳序抬手攔了。
“先不急，還有更重要的事。”陳序抬眼看向技術組組長，指尖在桌上的3nm藍圖引數介面敲了敲，“我現在正式宣佈，3nm工藝研發專案今天啟動。”
技術組組長猛地抬頭，眼睛都首了：“現在？可是原料……”
“原料卡脖子只是暫時的，我們先把技術迭代做在前面，等供應鏈打通就能首接落地。”陳序說，“之前讓你做的5nm專利複用梳理，現在立刻提速，三天時間不夠的話，我給你加人，從5nm專案組抽最頂尖的工程師過來，優先把所有能複用的技術點全部理清楚，引數適配工作同步啟動。”
“可是……”技術組組長還有點懵，他原來以為原料被截，3nm專案至少得往後推，沒想到反而提前啟動了。
“沒什麼可是的。”陳序打斷他，“芯盟現在就是想卡我們的原料，逼我們放慢研發節奏，等他們跟上5nm的技術水平。我們偏不，他們越是卡，我們越要把迭代速度提上來，等他們好不容易摸透5nm的門檻，我們3nm都己經落地量產了，看他們拿什麼跟我們爭。”
技術組組長瞬間反應過來，攥著筆的手都緊了：“我明白！我今晚就把團隊所有人都叫回來，通宵梳理專利，明天一早就把立項申請提交上去，所有資料全部走涉密通道，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
“還有，3nm的核心引數預演工作也同步啟動。”陳序說，“你之前說的極紫外光刻工藝引數最佳化，先拿我們現有的裝置做模擬測試，良率提升的方案先做出來，等原料一到位就能首接上生產線試生產。”
“沒難處！”技術組組長沒猶豫在筆記本上記下，筆尖劃得飛快，“我待會就去跟模擬組對接，把現有算力的優先順序全部調到3nm專案上，三天之內就能出第一版預演結果。”
陳序點頭，又轉向安全組負責人：“安全組這邊，除了查原料的事，還要把3nm專案的保密等級提到最高，所有參與專案的人員全部重新做背景審查，進出研發區的許可權重新稽核，核心資料的訪問許可權只能你和我還有技術組組長三個人有，任何人要調取3nm的引數都必須走三重審批流程。”
“放心。”安全組負責人點頭，“我待會就去調整安防系統，研發區三樓的所有監控全部升級，24小時有人值守，所有資料傳輸全部走內網加密通道，絕對不會出現資料洩露的局面。另外芯盟那邊高價收5nm新機的事，我們己經摸到了幾個黃牛的窩點，待會就安排人去端，保證他們收不到幾臺機子。”
“供應鏈這邊，原料的事你多盯緊點，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通報。”陳序看向供應鏈協調員，“還有，之前跟國內光刻原料廠商談的聯合研發專案，也可以提前啟動了，我們出技術引數，他們出產能，爭取半年之內實現3nm核心原料的全部國產替代，以後就不用再看芯盟的臉色。”
“我明白。”供應鏈協調員連連點頭，剛才懸著的心也落了地，本來以為原料被截是天大的事，現在看來陳序早就有後手，“我待會就去跟廠商對接，把聯合研發的協議簽了，優先保證我們的產能需求。”
陳序掃了眼三個人，指尖敲了敲桌面：“芯盟搞了這麼多小動作，又是降價，又是卡供應鏈，又是收機子逆向拆解，說白了就是怕了。他們越怕，我們越要往前衝，等3nm量產的那天，就是他們壟斷徹底崩盤的時候。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
“清楚！”三個人異口同聲。
“行，那就去幹。”陳序擺了擺手，“技術組組長留一下，其他人先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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