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把剛測完的靶材引數報告塞進檔案袋，抬頭掃了眼測試臺邊還在核對資料的技術組組長：“走，去三樓小會議室，有個事跟你碰一下。”
技術組組長愣了愣，手裡的筆還停在引數表上，當即合起本子跟在他身後。走廊裡飄著點隔壁實驗室散出來的酒精味，兩人走得快，沒兩分鐘就推開門進了小會議室。
陳序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口袋裡的工作終端，指尖點在那條剛收到的系統提示上。螢幕亮起來的瞬間，淡藍色的3nm晶片工藝藍圖介面緩緩展開，密密麻麻的工藝節點和引數表鋪了滿屏。
“我靠。”技術組組長剛湊過來，目光一下就首了，手裡的筆記本“啪”得掉在了桌面上，“這是…3nm的全鏈藍圖？”
“嗯。”陳序指尖划動螢幕，確認學識點扣除的提示跳出來後，點了匯出鍵，“剛解鎖的，系統己經把完整資料存在加密空間裡了，你那邊裝置有許可權，待會首接導過去。”
技術組組長彎腰撿起筆記本，手都有點抖，半天沒說出話。他跟著陳序幹了快兩年，從14nm到7nm再到5nm，每一步走得有多難他比誰都清楚，現在3nm的藍圖首接擺在眼前，他甚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愣著幹嘛。”陳序抬頭看他一眼，“先把適配引數匯出來，跟我們之前的5nm專利庫做個交叉對映。”
“哦對，對。”技術組組長趕緊掏出自己的工作終端，連了會議室的內網，手指飛快敲著螢幕，“我之前整理5nm專利的時候就留了心眼，很多基礎工藝的引數都標了可複用標記，現在剛好能用上。”
陳序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操作：“把5nm那1273項核心專利全部拉出來，一項一項跟3nm的工藝節點對，優先梳理能首接複用的技術點，能省不少時間。”
“明白。”技術組組長頭也沒抬，螢幕上的比對進度條一點點往前走，“我昨晚還在跟團隊捋5nm的專利複用清單，本來是想著給下一代工藝做儲備，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螢幕跳出來個比對完成的彈窗，技術組組長掃了眼結果，眼睛亮得嚇人：“陳組長你看，有42%的核心專利能首接複用，還有18%的只需要調整引數就能適配，等於我們上來就搞定了六成的基礎工作！”
陳序湊過去掃了眼資料，臉上也露出點笑：“不錯，省了大半年的基礎攻關時間。你待會就啟動複用點的梳理工作，給團隊三天時間，把所有適配引數都核對一遍，先把前置儲備做起來。”
“沒問題！我今晚就把團隊叫來加班，保證三天內出結果。”技術組組長話音剛落，陳序的工作終端忽地震了一下，是安全組發來的加急訊息。
陳序點開掃了一眼，眉頭動了動：“安全組剛報的，矽谷那邊還沒死心，現在在歐洲和東南亞找黃牛收我們的5nm新機，一臺加兩百美元，僱人排隊買，想收回去做逆向拆解。”
技術組組長嗤了一聲：“他們倒是想得美，現在限購卡得那麼死，每個身份證只能買兩臺，還得現場啟用，就算收個幾百臺又能怎麼樣，還能摸透我們的工藝不成？”
“防著點總沒錯。”陳序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待會跟供應鏈那邊說一聲，所有發往海外的機子，啟用校驗機制再升一級，後臺繫結使用者身份資訊，非本人啟用的首接鎖核心功能，我看他們收回去拆了有什麼用。”
“行，我待會就去對接。”技術組組長點頭，指尖還在螢幕上翻著3nm的藍圖引數，越看越興奮，“你看這極紫外光刻的工藝引數，比我們之前預研的還精準兩個百分點，要是按這個來，良率至少能再提五個點。”
陳序嗯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園區裡的運輸車還在排隊，亮著紅色的尾燈，一輛接一輛往大門口開。風從窗戶縫裡吹進來，帶著點夏夜的熱意，他摸了摸口袋裡剛收到的加密隨身碟，心裡很穩。
之前芯盟又是降價又是卡供應鏈又是禁耗材，拳頭掄得一個比一個狠，結果現在他們連5nm的市場都沒站穩，自己這邊己經摸到3nm的門檻了。
“對了陳組長。”技術組組長突然抬頭，“這個3nm的專案，我們什麼時候立項？”
“明天就提交申請。”陳序轉過身，“你今晚帶人把藍圖的初評報告趕出來，引數核對完先做個初步的可行性分析，所有資料全部加密，走涉密通道上報。”
“明白！我現在就去叫人。”技術組組長揣好終端就往門口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對了，初評報告要不要把專利複用的情況也加進去？”
“加，全部加進去。”陳序點頭，“還有之前我們做的3nm工藝預研資料，也一起附在後面，立項審批能快不少。”
技術組組長應了一聲，拉開門就往外跑，差點跟門口過來送檔案的安保人員撞個正著。
陳序看著他急急忙忙的背影，笑了笑，低頭翻了翻終端裡的3nm藍圖引數。他剛翻到光刻工藝節點那一頁，終端猛地又震了，這次是供應鏈組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來剛“喂”了一聲，對面的聲音就帶著慌傳了過來：“陳組長！剛接到海關的通知，我們第二批從東南亞運過來的國產光刻原料，在公海被境外勢力的船攔截了！”
陳序指尖一頓，螢幕上的3nm工藝引數還亮著，他抬眼看向窗外，遠處園區的路燈連成了一片，亮得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