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抬手敲了敲後臺閒置的白板，把在場還沒走的核心成員都叫了過來。老林剛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法務專員手裡還攥著沒改完的協議頁，公關組組長剛跟法務對接完條款，聽見動靜也湊了過來。
“剛收到的訊息，芯盟的低價晶片量產線己經開了，下週就鋪市。”陳序把工作終端往桌面上一放，螢幕上還停著安全組剛發來的加急監測報告，“之前讓技術組整理的5nm全鏈專利佈局檔案，都弄好了吧？”
技術組組長從揹包裡翻出厚厚一摞裝訂好的檔案遞過來，指尖還沾著點印表機的墨粉：“弄好了陳組長，一共1273項核心專利，覆蓋從設計到製造的全部工藝節點，沒有遺漏。上午剛給專利局提交了備案，回執都在最後一頁夾著。”
陳序接過來翻了兩頁，每一項專利的申請時間、覆蓋範圍都標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之前跟芯盟打官司贏下的1.2億判決對應的侵權點，也專門列了個附頁做了關聯標註。他把檔案遞給旁邊的法務專員，語氣很穩：“價格戰是虛的，我們的專利壁壘就是最硬的防線。芯盟要打專利訴訟，我們手裡的東西足夠反訴到他們賠掉半年利潤。”
法務專員趕緊接過去抱在懷裡，連連點頭：“我現在就把這些檔案跟之前收集的他們盜用引數的證據放一塊，應訴和反訴的材料今天就能整理完，隨時能提交。”
老林湊過來掃了眼專利清單上的數字，皺了半天的眉好歹鬆了點：“我之前還擔心他們拿專利卡我們上游供應鏈，現在看來這幫孫子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不止應訴，你們法務待會整理材料的時候，順便把我們的專利清單同步給所有合作廠商，尤其是東南亞和歐洲的代理商。”陳序看向公關組組長，“公關組那邊也發個公開說明，不用跟他們扯價格，就說我們所有產品都有完整自主專利保護，使用者買了不用擔心後續的專利糾紛。”
“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公關組組長轉身就走，腳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老林搓了搓手，剛要說話，兜裡的手機猛地響了。他接起來聽了沒兩句，臉色就又沉了下去，掛了電話看向陳序：“安全組剛截獲了個密件，西陸那邊要聯合禁售高階光刻耗材，就是我們量產線用的那幾種特種光刻膠和靶材，禁令下週正式生效。”
陳序眼神動了動，沒露出多少意外：“意料之中，價格戰打不動就卡供應鏈老套路了。你去跟供應鏈組說，之前備的國產替代耗材先拉出來測引數，我上週跟滬矽材料部對接的那幾個改良配方，應該己經出小試樣品了，能頂得上。”
“行，我現在就去。”老林應了一聲，轉身往供應鏈組的工位走。
陳序站在原地，盯著螢幕上還在往上跳的預售數字看了兩秒，剛要去技術組看耗材測試的進度，兜裡的工作終端又震了。他掏出來掃了一眼，是系統發來的提示，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下終端的邊緣。
矽谷科技聯盟總部會議室裡，果谷總裁把剛收到的專利備案通知狠狠摔在桌面上，咖啡濺出來灑了半張A4紙。
“誰能告訴我，他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佈局了一千多項專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額角的青筋突突跳，“我們之前的情報不是說他們只申請了兩百多項核心專利嗎？現在這一千多項是從哪冒出來的？”
底下坐著的人沒人敢接話，林建民坐在長桌的側位，手指翻著手裡的專利清單，臉色也不好看。他當年從國內跑出來的時候，國內的半導體專利儲備還不到芯盟的十分之一，這才幾年時間，對方偏偏己經把5nm的全鏈條專利都鋪滿了。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果谷總裁喘了口氣，猛地拍了下桌子，“專利費，所有跟晶片相關的上游專利，授權費全部加徵三倍，從今天開始執行。不管是代工廠還是材料商，只要給他們供貨，就得交三倍的專利費，我看他們的成本能撐多久。”
“三倍？”有人小聲提了一句，“我們自己的代工廠也要交嗎？這會不會反而推高我們自己的成本？”
“我們自己的後續再返，先把他們的供應鏈卡死再說。”果谷總裁眼神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產能撐得久，還是我們的現金流燒得久。”
他轉頭看向林建民，語氣帶著命令：“林，你牽頭梳理我們手裡所有的技術專利，專門對著他們的5nm技術路線設卡點。只要是他們用得到的工藝節點，能卡的全部卡死，專利訴訟下週就提交，歐美市場先給他們禁售了再說。”
林建民抬了抬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扯出一點冷笑：“放心，我對他們的技術路線太熟了，這次我要讓他們每走一步都得踩我們的專利坑。我己經讓人整理相關的專利清單了，三天就能出卡點方案，到時候不光是工藝，連他們的耗材配方、裝置校準引數，只要有一點沾邊的，全部給他們發律師函。”
“還有耗材禁售的事，催一下各個材料商，下週之前必須全部執行到位。”果谷總裁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就不信了，我們壟斷了這麼多年的供應鏈，還能被他們一個剛起來的公司給掀了？”
“還有個事，”芯盟的負責人揚起頭，臉色很難看，“我們之前透過第三方渠道收的那批機子，全部被他們扣了，現在手裡連個實物都沒有，逆向工程根本沒法推進。黃牛那邊加價三倍都收不到貨，他們的限購政策卡得太死，每個身份證最多隻能買兩臺，還得啟用才能帶走，根本沒法大批次收。”
“廢物！”果谷總裁罵了一句，“不會找當地人買？找學生，找普通使用者，一臺加兩百美元，我就不信收不到。實在不行就去他們的線下體驗店排隊，花點錢僱人排，多少都要收個幾百臺回來，必須儘快把他們的技術摸透。”
會議室裡的人紛紛點頭，各自拿起手機安排下去，一時間整個會議室裡全是打電話的聲音，氣氛比之前還要壓抑。
林建民坐在位置上沒動，手裡翻著剛打印出來的國產5nm晶片引數表，眼神陰鷙。他比誰都清楚這些引數意味著什麼，要是真讓對方把5nm的市場站穩了，後面還有7nm、3nm，到時候芯盟這麼多年的壟斷地位就真的保不住了。他當年叛逃的時候放了話，說國內始終做不出高階晶片，要是真被打臉，他在西陸這邊也沒法立足。
他掏出手機給下屬發了條訊息，讓把之前壓的那些邊緣專利全部拿出來，只要能跟對方的技術路線沾一點邊的，全部註冊成全球專利，就算最後告不贏，也能拖他們個一年半載。
滬矽產業園區釋出會後臺，法務專員抱著整理好的專利材料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
“陳組長，所有材料都整理好了，應訴和反訴的模板也都填完了，只要芯盟那邊一提交訴訟，我們當天就能反訴回去。”他把一個加密隨身碟遞過來，“這裡面是所有證據的掃描件，還有專利局的備案回執，我己經同步給涉外律師團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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