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剛掛完供應鏈組的電話，年輕運營專員就攥著列印好的訂單明細跑過來，額頭上還沾著點汗。
“陳組長，安全組剛把攔截包裹的明細發過來了，一共12臺未拆封的5nm新機，發件人是深圳那邊的一家貿易公司，我查了下控股關係，確實是芯盟在國內的代理點。”他把A4紙遞過來，“這些都是走的個人散件報關，要不是安全組盯著矽谷的收件地址，差點就混過去了。”
陳序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位址列果然全是矽谷的自提點，每個地址剛好一臺，偽裝得跟普通海淘訂單一模一樣。他把單子遞回去：“把這些記錄整理進異常訂單臺賬，跟之前歐洲的那些芯盟關聯訂單放一起，法務那邊後面要用。”
“好。”年輕運營專員應了一聲，轉身坐回工位，把近一週的全渠道銷售資料往報表裡導，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
老林剛好打完電話，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跟安全組那邊交代過了，所有發往北美、歐洲的散件包裹，只要收件地址是之前標記過的可疑區域，一律暫扣核查，報關資訊跟收件人身份對不上的首接扣下，絕對不會讓一臺機子流到芯盟手裡。”
陳序點頭，剛要說話，公關組組長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臉色有點奇怪。
“陳組長，剛收到個訊息。”她把平板遞到陳序面前，螢幕上是個匿名的工作郵箱郵件，發件人地址是亂碼，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問有沒有興趣談5nm晶片的技術授權合作，價格好商量。“我查了下發件IP，是芯盟旗下代理公司的辦公網，估計是見偷不到也買不到，想換個路子探口風。”
陳序掃了一眼郵件內容，首接點了刪除：“不用理，以後這種郵件首接刪，我們的技術不對外授權，尤其是芯盟的人。”
“我知道，就是來跟你說一聲，他們現在估計是真急了。”公關組組長把平板收回去，“對了，剛才法務那邊跟我對接，說頌猜的採購協議裡還有幾個專利相關的漏洞要補，我讓法務專員先盯著改了？”
“嗯，讓他改的時候注意加上專利侵權免責條款，後面要是芯盟敢在東南亞拿專利說事，我們也有依據。”陳序說。
“行，我去跟法務專員說。”公關組組長轉身往法務工位走。
此刻的矽谷科技聯盟總部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長桌旁坐了十幾個芯盟和各大科技公司的高層，每個人臉色都不好看。海外科技聯盟秘書長坐在主位，手指狠狠敲了敲桌面，面前的螢幕上正放著國產5nm晶片的實測資料對比，紅色的效能引數比他們最新款的晶片還高出一截。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他們的5nm晶片能提前半年上市？效能還比我們的好？”秘書長的嗓音壓得很低，聽得出來在壓火氣，“之前是誰跟我說，他們至少還要兩年才能搞定5nm量產的？現在預售量都破兩千萬了，歐洲和東南亞的市場馬上就要被他們搶光了！”
臺下沒人說話，果谷的總裁低著頭翻手裡的財報，芯盟的負責人盯著桌面出神。
“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計劃，現在立刻調整。”秘書長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語氣硬得像石頭，“所有聯盟成員的高階晶片，統一降價40%，從今天開始執行。線上線下所有渠道同步調整，不惜一切代價把市場搶回來，絕不能讓他們站穩腳跟。”
“降價40%？我們的利潤原來就沒多少，降這麼多等於虧本賣啊。”有人小聲提了一句。
“虧本也得賣！”秘書長猛地拍了下桌子，“要是讓他們把全球市場佔了，我們連虧本賣的機會都沒有！還有，所有代工廠的高階晶片產能全部拉滿，優先供給降價後的訂單，我要讓他們的晶片根本賣不出去。”
“那技術破解那邊？我們之前下單的那些機子被他們扣了，現在拿不到實物，逆向工程沒法推進。”芯盟的負責人抬起頭問。
“繼續想辦法買，透過第三方渠道，透過黃牛，哪怕加價兩倍三倍也行，必須儘快拿到實物拆解。”秘書長說，“還有，之前準備的專利訴訟材料，下週就提交，先在歐洲和北美禁售他們的產品，能拖一天是一天。”
會議室裡的人紛紛點頭，各自拿起手機安排下去。
滬矽產業園區釋出會後臺，法務專員正拿著修改好的採購協議找頌猜核對。
“頌猜先生，你看這幾條補充的專利條款，要是後續芯盟在東南亞以專利侵權為由起訴，我們這邊會承擔全部的維權費用和損失，你這邊不用擔心。”法務專員指著協議上的條款一條條解釋。
頌猜翻了翻修改後的協議，笑著點頭：“沒問題，你們考慮得比我還周到。我下午就把協議帶回泰國蓋章，首批貨款這周就能打過來，你們只要按時交貨就行。”
“放心，我們產能現在跟上了，首批一百萬片下個月肯定能發。”陳序走過來跟他握了握手，“後續東南亞那邊要是有芯盟的人找你麻煩，首接跟我們說，我們法務團隊全程配合。”
“哈哈哈，我跟芯盟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他們那點手段我清楚得很，你放心，東南亞的渠道我肯定給你守得死死的。”頌猜大笑，跟旁邊的小米負責人打了個招呼，“我下午還有個航班，就先不跟你們聊了，下個月東南亞線下體驗活動見。”
陳序把他送到後臺門口，剛轉身回來，年輕運營專員就拿著剛列印好的運營資料報表跑了過來。
“陳組長，全渠道銷售明細都整理好了，你看。”他把報表遞過來，“國內預售量己經破一千五百萬了，歐洲正常使用者訂單兩百三十萬，東南亞這邊加上頌猜的訂單，也有一百八十萬，總預售量己經破兩千兩百萬了，還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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