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剛才頌猜那邊還回了訊息，說東南亞那邊有幾個芯盟的代理找過他，拿專利訴訟的事威脅他，讓他放棄跟我們的合作，他首接把我們的專利清單發過去了，那幾個人當場就沒話說了。”法務專員笑了笑，“頌猜還說，要是芯盟敢在東南亞起訴，他願意出庭給我們作證。”
“嗯，你跟頌猜那邊說，後續要是有任何問題，法務團隊隨時配合。”陳序點頭，剛要說話，年輕運營專員攥著個平板跑了過來，臉色有點急。
“陳組長，剛收到上游材料商的訊息，芯盟那邊突然把所有晶片相關的專利授權費加了三倍，現在好幾家給我們供耗材的廠商都在問，後續的供貨價要不要調整。”他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是材料商發來的問詢函，“還有幾家代工廠也發了訊息，說要是專利費真漲三倍，他們的代工成本也要漲至少15%。”
老林剛好從供應鏈組過來，聽見這話頓時罵了一句：“這幫狗東西，還真敢來。三倍專利費，他們怎麼不去搶？”
“意料之中，價格戰打不贏就玩陰的。”陳序接過平板掃了一眼，“你去跟供應鏈組說，所有跟我們簽了長期協議的廠商，專利費上漲的部分，我們承擔一半，但是供貨價不能漲。另外，之前對接的國產替代耗材，引數測試完了嗎？”
“剛出結果，滬矽那邊送過來的光刻膠和靶材，引數跟進口的幾乎一模一樣，良率還高兩個百分點。”老林沒猶豫接話，“我剛才己經讓供應鏈組去跟國產廠商籤長期協議了，價格比進口的還低30%，就算他們加徵專利費，我們用國產的，一毛錢都不用給他們交。”
“那就好。”陳序把平板還給運營專員，“你去給上游廠商回訊息，就說我們後續會逐步切換成國產耗材，他們要是願意跟著我們切換國產供應鏈，我們可以給他們三年的優先供貨權。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後續的合作就再談。”
“好，我現在就去回。”運營專員轉身就走。
老林搓了搓手，望著陳序：“那光刻耗材禁售的事？剛才安全組那邊又發了訊息，說西陸那邊己經正式發公告了，下週一開始所有高階光刻耗材不準往國內賣，我們之前訂的那批進口貨，己經被扣在海關了。”
“扣了就扣了，反正我們也用不上了。”陳序笑了笑，“你去跟滬矽材料部說，讓他們把產能拉滿，我們後續的耗材全部從他們那拿，價格按之前談的長期協議價走，有多少要多少。”
“行，我現在就去說。”老林臉上終於露出點笑，轉身往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剛才生產部那邊報了個訊息，說5nm的量產良率又提了兩個百分點，現在己經到93%了，產能還能再提5%，交付週期還能再縮短一週。”
“明白了，你讓生產部注意安全，別趕進度出難處。”陳序點頭。
老林應了一聲，快步走了。
後臺剩下的人也各自忙去了，印表機嗡嗡響著，不停吐出各種報表和檔案，鍵盤敲得噼裡啪啦的，每個人都在趕自己的活，沒人有空停下來聊天。
陳序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園區裡的運輸車正排著隊往庫房開，車上裝的都是剛生產出來的晶片和耗材。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點夏天的熱意，他掏出工作終端，又看了一眼剛才收到的那條系統提示。
3nm藍圖解鎖條件己達成。
他指尖頓了頓，把終端揣回兜裡，轉身往技術組的方向走。芯盟的打壓手段一輪接一輪，他沒時間耽擱，後面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矽谷那邊，林建民剛把卡點專利清單整理完，正準備發給法務團隊，手機猛地響了，是下屬打來的。他接起來聽了沒兩句，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裡的專利清單“嘩啦”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你說什麼？他們全部切換成國產耗材了？”林建民的嗓音都在抖，“不可能！那些特種光刻膠和靶材，國內根本做不出來，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替代方案？”
“是真的，林總。”下屬的聲音帶著慌，“我們剛才查了滬矽的公開公告，他們上個月就己經量產了對應的耗材，引數跟進口的差不多，良率還更高。現在不光是他們自己用，連國內其他幾家晶片廠也都著手切換國產供應鏈了，我們加徵的三倍專利費，人家根本就不沾邊。”
林建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他費盡心思設的專利卡點，耗材禁售，加徵專利費，到最後人家根本就不接招，所有的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
果谷總裁剛好從會議室出來，看見他臉色不對，走過來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林建民抬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窗外的天己經黑了，矽谷的霓虹燈亮起來，照得他臉色忽明忽暗，像見了鬼一樣。
他可算意識到，自己和芯盟壟斷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可能真的要到頭了。
滬矽產業園區裡，燈還亮著。技術組的辦公室裡，幾個工程師正圍著測試臺測國產耗材的引數，印表機還在不停吐著報告。陳序站在測試臺邊，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引數，眼神很穩。
外面的運輸車還在一輛接一輛地往外開，載著剛生產出來的5nm晶片，發往全國各地，發往東南亞，發往歐洲。價格戰也好，專利卡脖子也好，耗材禁售也好，都沒能擋住這些車的輪子。
陳序拿起桌上剛測出來的國產靶材引數報告，翻了兩頁，放進了檔案袋裡。他知道，這只是個起手，後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但他一點都不慌。
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底氣，跟芯盟一點點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