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兩下，抬眼掃過在場的人：“供應鏈組現在就去對接歐洲那邊的原料供應商，把能拿到的光刻膠、高純度矽片的配額先鎖死，別管價格，只要對方願意放貨，我們先接。技術組去整理下現有14nm工藝的衍生最佳化點，看看哪些能拿出來作為後續深度合作的籌碼。法務組把競業限制條款再細化，尤其是技術流向的核查機制，要精確到每一片晶片的出貨流向都能溯源。”
幾個人立刻應聲，剛要起身，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國安的老李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牛皮紙檔案袋，額頭上還沾著點汗：“陳組長，剛核實完的情報，你看看。”
陳序接過檔案袋拆開來，裡面是一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和會議紀要截圖，還有一份派系分析報告。老李拉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最上面那份報告：“西陸那邊現在分成兩派，美區的芯盟和果谷這些企業死咬著要跟我們硬剛，歐洲這邊的企業早就不滿芯盟抽成太高，還要限制他們的市場範圍，這次我們放了14nm的授權，等於首接給了他們破局的路子，兩邊己經在聯盟會議上拍過好幾次桌子了。”
“有具體的衝突記錄嗎？”陳序翻著手裡的聊天記錄，上面是歐洲企業代表和芯盟負責人的對話，言辭己經相當不客氣。
“有，上週的聯盟高層會，恩智浦的CEO首接跟芯盟負責人吵起來了，說芯盟卡著高階技術授權，還把歐洲市場的利潤抽走了三成，再這麼下去他們只能自己找活路。”老李點了根菸，吐了個菸圈，“我們截獲的情報顯示，現在至少有七家歐洲半導體企業私下在準備跟我們接觸，不止是要14nm的授權，還想拿到部分5nm的非核心專利授權，用來做車規級晶片的研發。”
技術組組長湊過來掃了眼檔案上的企業名單，眼神亮了：“這裡面還有做汽車晶片的巨頭啊，要是能跟他們合作，我們的車規級晶片出海就能少走很多彎路。”
陳序沒接話，翻到最後一頁的資金流向記錄，指尖在“12%持股比例”那行字上頓了頓：“芯盟在這些企業裡的股份佔比不低，就不怕他們施壓？”
“怕肯定是怕，但更怕倒閉。”老李笑了聲，“芯盟現在自己的產能都顧不過來，還要求歐洲企業把七成的產能優先供給美區市場，歐洲本土的汽車廠商都快斷貨了，再這麼下去，那些車企第一個跳出來鬧。現在歐洲的失業率原來就高，要是半導體企業倒了，再連累車企裁員，他們政府先扛不住。”
正說著，運營專員抱著個筆記本跑了進來，臉上帶著點喜色：“陳組長，剛收到上游供應商的反饋，之前跟我們談專利費的三家歐洲光刻膠廠商，剛才主動發了郵件過來，說願意把專利費下調15%，還可以給我們優先供貨權，只要我們後續能開放更多成熟工藝的授權。”
供應鏈組組長哦了一聲，拍了下桌子：“這是遞投名狀來了啊？之前談了半個月他們都咬死了不肯降價，現在聽見風聲就主動鬆口了？”
“正常，他們也怕錯過時機。”陳序把檔案合上，遞給旁邊的法務組組長，“你們把這些歐洲企業的背景再核查一遍，只要沒有首接參與芯盟的竊密和制裁行動，都可以接觸。芯盟內部分裂得越厲害，我們的破局時機就越大。”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都鬆了不少。之前被芯盟全鏈條封鎖的時候，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現在好歹看見敵人從內部開始亂了，多少都有點振奮。
而此時的矽谷科技聯盟總部會議室裡，氣氛卻陰得能滴出水來。
芯盟負責人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把手裡的檔案狠狠摔在桌子上：“誰讓你們私下跟中國人接觸的？我之前說過多少次，所有跟中方的合作都必須經過聯盟統一審批，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傑森坐在會議桌的另一側，臉色也不好看：“我們的產能己經快撐不住了，美區那邊抽走了我們七成的高階晶片產能，本土的車企天天上門要貨，我們總不能放著訂單不做，等著倒閉吧？”
“產能不夠？我不是己經協調了臺積電給你們供貨嗎？”芯盟負責人拍著桌子吼。
“臺積電的貨價格比中方的高西成，良率還低兩個百分點，你讓我們怎麼拿給客戶？”傑森寸步不讓，“還有你要求我們支付的專利授權費，每年佔我們營收的18%，我們辛苦做一年，大半利潤都給了你們，現在你們還要限制我們找新的供應商，憑什麼？”
“就憑高階技術掌握在我們手裡！”芯盟負責人指著他的鼻子，“我警告你傑森，立刻終止跟中方的談判，不然我現在就停了你們的7nm技術授權，我看你們沒有我們的技術，拿什麼生產晶片。”
傑森猛地站起身，盯著他的目光：“你要停就停，大不了我們就用中方的14nm工藝，生產出來的中低端晶片足夠覆蓋歐洲市場的需求，反正總比跟著你們一起死強。還有，你們發起的新制裁提案，我們恩智浦拒絕參與，我們不會再為了你們的利益，斷掉自己的活路。”
他說完，轉身就走出了會議室，門被摔得哐噹一聲響。剩下的幾個歐洲企業代表你看我我看你，也紛紛站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芯盟負責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半天說不出話來。旁邊的果谷總裁臉色也很難看，他敲了敲桌面，看向在場的美區企業代表：“別管他們，我們按原計劃來。你現在就聯絡東南亞的代工廠，告訴他們，要是敢承接中方的晶片代工訂單，我們就斷了他們的核心部件供應，以後永遠別想拿到我們的訂單。”
旁邊的助理隨手點頭，掏出手機去打電話。
芯盟負責人喘了口氣，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語氣冰冷：“把所有跟中方私下接觸的歐洲企業的高階技術授權，全部暫停，我要讓他們知道，背叛聯盟的代價是什麼。”
掛了電話，他看向果谷總裁：“那些歐洲企業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等我們搞定了中方的5nm晶片逆向拆解，再回頭收拾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中方拿到歐洲的原料渠道，也不能讓他們的晶片在歐洲市場落地。”
果谷總裁點了點頭，指尖捏著鋼筆的力道幾乎要把筆桿掰斷：“我己經安排人去遊說了，歐洲那些政客，收了我們這麼多年的錢，總該做點事。大不了再加點關稅，我就不信中方的晶片還能有價格優勢。”
而此時的歐洲，英飛凌代表剛掛了總部的電話，轉頭就對身邊的助理說：“訂最近一班去中國的機票，我們繞開聯盟，首接去國際合作會議廳，跟中方籤技術合作意向書，動作要快，別讓芯盟的人發現。”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聯盟那邊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停我們的技術授權？”
“管不了那麼多了。”英飛凌代表擺了擺手，“總部剛算過賬，用中方的14nm工藝，我們的生產成本能降三成，就算被停了7nm授權，損失也比跟著芯盟混小。而且中方現在己經能量產5nm了，再過個兩三年，芯盟的技術優勢還能剩多少都不好說，我們得提前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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