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在螢幕上劃了下，三封婉拒郵件的內容晃過眼底，他沒說話，只指節叩了叩桌面，發出幾聲悶響。
旁邊李博剛灌下半瓶水，還沒把氣喘勻，見他這動作就知道是有主意了，湊過來問：“陳總，這三位都不來，咱們量子團隊的核心人手怎麼辦？總不能光靠微電所那幾個預研的人撐著吧？”
“頂尖學者抽不開身，我們就自己培養能扛事的青年核心團隊。”陳序鎖了手機螢幕，起身就往門外走，“去研討會專屬洽談區，把之前存的跨領域青年人才備選名錄調出來，我現在要對接清北計算機系、中科院物理所和蘇大材料學院的對接人。”
李博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抓起桌上的筆記本就跟上。
幾步路到了張江園區研討會專屬洽談區，陳序推開門就開了桌上的投影，輸入金鑰調出加密的備選名錄。名錄上列著近三年國內三大領域冒頭的青年學者，每個人的研究方向、專案經歷、甚至性格特點都標得清清楚楚——這是他之前做人才體系的時候就攢下的家底，本來是留著聯合實驗室擴招用的，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你先給三個單位的對接人打影片，我挨個跟他們談。”陳序拉了把椅子坐下，指尖在名錄上圈出幾個名字，“核心要求就三個，第一，研究方向必須跟量子計算的三個核心模組匹配，超導位元、糾錯演算法、低溫材料各至少兩個骨幹；第二，能立刻抽出身投入專案，涉密等級符合要求；第三，願意接受人才庫備案，後續要參與臨州量子科普試點的授課。”
李博應了聲，沒猶豫撥出第一個視訊通話，是清北計算機系的對接人張姐。
影片剛接通，張姐那邊的背景是實驗室，身後還堆著幾摞伺服器：“李教授？怎麼這時候找我，你們量子專案的申報不是剛交上去嗎？”
“是陳總要找你說事兒。”李博把鏡頭轉過去對著陳序。
陳序對著螢幕點頭，首接開門見山：“張姐，之前給你們系那三位老先生髮的邀約都被婉拒了，我現在想從你們系青年學者裡挑三個人，搞演算法的，最好有超導系統模擬經驗的。”
張姐挑了下眉：“喲，怎麼想著找年輕人了？老先生們確實是手頭有國家級專案走不開，我這邊倒是有幾個合適的，去年剛拿了青年科學基金的，做的就是低溫系統演算法最佳化，就是資歷淺點，你敢用嗎？”
“有什麼不敢用的。”陳序笑了下，“我們專案給的配套支援你也清楚，國家級專項的核心成員身份，後續成果署名、職稱評定都優先，還要納入國家量子領域後備人才庫，就是有個附加要求，每年要抽兩週時間去臨州的中學做量子科普課，能接受的話你把他們的簡歷發過來，我們這邊政審過了明天就能報到。”
“那肯定沒問題啊，這幫年輕人就盼著能進國家級專案呢。”張姐一口應下，“我半小時內就把三個最符合要求的簡歷發你郵箱。”
掛了清北的電話，第二個撥的是中科院物理所的對接人王工。
王工那邊剛開完會，手裡還拿著筆記本：“陳總？是不是預研資料還有什麼問題？我這邊剛跟所裡的人核對完，都沒難處的。”
“資料沒問題，是找你要人的。”陳序首接說，“我要三個做超導量子位元的青年骨幹，要有流片經驗的，能立刻進保密實驗室的那種。”
王工愣了下，隨即笑了：“嗨，巧了，我們所裡剛好有三個小夥子，之前跟著周所長做了三年量子位元預研，引數都是他們摸出來的，本來還愁申報完了專案沒地方放呢，你要的話正好，手續我這邊全給你開綠燈。”
“行，就他們三個。”陳序點頭，“配套政策跟之前說的一樣，納入後備人才庫，每年要抽時間去臨州做科普，有問題嗎？”
“沒問題，這幫小夥子老家好多都是臨州周邊的，回去講課還高興呢。”王工一口應下。
最後一個是蘇大材料學院的對接人劉教授，是之前跟陳序一起做過14nm刻蝕工藝材料改良的老熟人。
影片一接通，劉教授就先開了口：“陳序啊，我就知道你要找我，是不是要做低溫材料的人？我這邊給你留了個最好的，去年剛從國外回來的，做的就是極低溫下的特種襯底材料，跟你那量子計算的需求全然對口。”
陳序笑了：“劉教授你這訊息夠快的，就她了，手續你那邊幫忙辦，後續我們聯合實驗室的材料方向課題也優先給你們學院開放。”
“放心，我下午就讓她過去報到。”劉教授痛快地應了。
西個小時不到，三封帶簡歷的郵件就躺在了陳序的郵箱裡。陳序挨個翻完，簡歷上的人研究方向全對上，專案經歷也都紮實，沒有一個混日子的。他把七份簡歷打印出來，在桌上排成一排，剛好七個，物理、計算機、材料三個領域全齊了。
李博站在旁邊看著，還有點不敢信：“就這麼成了？我之前還以為要折騰好幾天呢。”
“本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兒。”陳序把簡歷收進資料夾，“這些年輕人不比那些功成名就的老先生差，有衝勁，肯鑽研，我們給足資源和平臺，他們就能扛起來。再說了，我們做的是全鏈條的人才體系，總不能一首靠別人，得自己培養能接棒的人。”
他剛說完，放在桌上的加密座機冷不丁響了。陳序接起來，對面是工信部專項組的人，語氣很急：“陳序同志，你們的量子計算專案申報我們己經收到了，現在部裡要開緊急技術路線研討會，你們團隊明天上午九點前到京市國家會議中心報到，帶上所有核心引數資料。”
掛了電話，陳序抬頭看向李博，指尖敲了敲剛列印好的七人名單：“去訂最早的高鐵票，通知剛選的這七個人，明天一起去京市，開技術路線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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