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抬眼的瞬間，視線撞進林曉瞪得溜圓的眼睛裡。
指尖還留著淡淡的麻感。像上次碰了老化的充電線，酥酥的順著指節往上爬。和之前繫結系統時那陣刺痛的觸感，完全是一個路數。
他下意識蹭了蹭校服褲腿。
桌上的數學五三攤開著。大半本的空白處都寫滿了公式和演算步驟。字跡和他往常的沒兩樣，只是紙面比他用了半學期的舊練習冊還花。
林曉半個身子都探了過來。椅子腿在瓷磚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吱呀聲。前排有同學回頭看了一眼，撇撇嘴轉了回去。
“你這半天刷了半本？”
林曉的聲音壓得極低，卻藏不住那股快要溢位來的震驚。他伸手翻了翻前面的頁碼，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當當。選擇題的選項填得規規整整，大題的步驟寫得比參考答案還詳細。連他前幾天琢磨了一晚上都沒搞懂的壓軸題，陳序都寫了三種解法。
陳序嗯了一聲。
他其實也有點沒緩過來。剛才刷題的時候整個人都浸在一種奇怪的狀態裡。知識點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掃一眼題幹就能立刻調出對應的公式。計算的時候連草稿都不用打，數字在腦子裡轉兩圈就出來結果。要不是指尖時不時傳來的麻感提醒他，他都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你逗我呢？”林曉伸手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嘶得倒抽一口涼氣。“上次模考你數學還考了西十多分，這才多久啊？你偷偷報補習班了？”
陳序沒接話。
他總不能說自己綁定了個刷題系統吧。說出去別說林曉不信，搞不好還會被班主任拉去做心理疏導。
“不是，你跟我說實話。”林曉不死心，把自己的五三拽過來，翻到最前面的導數專題。“你給我講講這道題，我昨天想了倆小時都沒明白。”
陳序掃了一眼題幹。
解題思路瞬間就冒了出來。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函式影像，三兩下就寫出來關鍵步驟。
“這裡求導之後分情況討論就行。端點值帶進去驗證，排除不符合區間的解。”
林曉盯著草稿紙看了半分鐘。哦了一聲，啪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我靠，我之前卡在換元那步了。你這麼一講我就懂了。”他抬頭看陳序的眼神都變了，像是看什麼稀罕物種。“你真沒偷偷開小灶？這進步速度也太離譜了。上次咱倆還一起吐槽數學不是人學的，你這偷偷內卷啊？”
陳序笑了笑。“就突然開竅了。”
他這話也不算說謊。繫結系統之後，確實像是腦子裡堵著的那層膜被捅破了。以前看天書一樣的數學題，現在看過去全是明明白白的得分點。
“開竅也不能開成這樣啊。”林曉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又翻了翻陳序的五三。“你這半天刷的題，我得刷整整一週。你這手速都快趕上印刷機了。”
陳序沒說話。他低頭看了眼攤開的習題冊。剩下的半本都是他己經掌握的知識點，再刷下去收益不大。系統面板在意識裡飄著，上面的刷題進度條停在52%，學識值增長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得買新的習題集了。
他把五三合上，指尖的麻感己經淡得幾乎感覺不到。
“你幹嘛去？”林曉見他收拾東西，愣了一下。
“去書店。”陳序把五三塞進書包裡。“這本刷得差不多了，買新的。”
林曉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逗我呢？這才半天你就刷完半本，還要買新的？你是要把書店的習題集都包圓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陳序拉上書包拉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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