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高中生嗎？”女生實在忍不住，“刷我們專業的研究生習題做什麼？”
“有用。”陳序翻開第五本習題集，筆帽擰開，“補知識漏洞。”
女生愣了半天，沒好意思再問。她低頭看自己的教材，看了半小時沒翻一頁，餘光總往旁邊瞟。陳序翻頁的速度還是快，筆偶爾頓一下，在草稿紙上劃兩道，很快又繼續往下寫。
下午有個穿導師服的教授路過。
教授掃了一眼陳序桌上的習題集，又看了看他的校服，腳步頓了頓。他站在旁邊看了五分鐘，見陳序解一道難倒了課題組半個月的工藝缺陷題，步驟清晰得像標準答案，教授張了張嘴，想上前搭話，見陳序眉頭都沒抬一下，最終還是沒打擾，搖著頭走了。
旁邊自習的人換了三波。
陳序坐的位置沒變。
太陽從東邊移到西邊，金色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習題集上，紙張被曬得發暖。他把最後一本習題集的最後一道題寫完，筆在草稿紙上落下最後一個數字，系統跳出來個彈窗。
【學識點累計：12000/10000，滿足半導體工藝藍圖最佳化最低消耗要求。】
【微電子專業知識體系補全率：85%，知識盲區己填補72%。】
陳序鬆了口氣。
他把筆帽擰上，指尖有點發酸，握筆的地方磨出了點紅印。他抬頭揉了揉脖子，頸椎咔噠響了一聲，才發現天己經快暗了，圖書館裡的燈都開了。
旁邊的女生還沒走，見他終於停了，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喏，看你坐這一天了，水都沒喝一口。”
陳序愣了愣，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你到底是哪來的神仙啊？”女生撐著下巴看他，“我研一，這些題我刷了半個月才刷完兩本，你一天刷完八本？我們導師要是見了，得把我罵死。”
陳序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涼絲絲的水滑過喉嚨。“多刷題總沒錯。”
女生被他逗笑了。“這哪是多刷題的事啊，我刷一年也趕不上你這速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林薇薇，微電子專業研一的。”
“陳序。”
“陳序？”林薇薇眼睛亮了亮，“是不是那個跟著李建國教授做14nm刻蝕專案的高中生？我聽課題組的師兄說過，說李教授上週破格招了個高中生進核心組，我還以為他們開玩笑呢。”
陳序沒否認。
他把八本習題集整理好，裝進書包，又把筆記本塞進去。“我先走了，書麻煩你幫我放回書架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林薇薇連忙點頭，看著陳序揹著書包往外走，還在後面喊了一聲，“下次刷題叫我啊！我給你佔座！”
陳序擺了擺手，沒回頭。
出圖書館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路邊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香樟樹葉上，風一吹，影子晃來晃去。陳序摸了摸口袋，裡面的門禁卡還在，涼硬的觸感很真實。他往出租屋走，路邊的小吃攤飄來炒飯的香味，他摸了摸肚子，才想起自己中午只吃了一碗麵。
他在路邊買了份蛋炒飯，打包帶回出租屋。
開門的時候鑰匙插了兩次才插進去，擰開門的瞬間，屋裡的熱氣撲過來。他把書包扔在桌子上，蛋炒飯放在一邊，先點開了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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