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陳序物理好，也知道他自學大學課程，可這怎麼看都像是專業學術論文，不像是高中生能寫出來的東西。
李建國點點頭，說我一開始也不信，昨天和他聊了三個小時，論文裡的每個引數他都能講得清清楚楚，連工業生產裡可能遇到的問題都考慮到了。我們團隊現在卡14nm刻蝕工藝的良率卡了半年，他這篇論文裡的方案，剛好能解決我們的核心問題。
王老師手裡的論文差點掉在桌上。
他教了十幾年書，見過的天才不少。
有拿奧賽金獎的，有保送清北的，可高二學生寫的論文，能解決大學教授團隊卡了半年的科研難題，這事兒說出去誰信啊。他看著論文上的署名，又想起陳序平時安安靜靜坐在教室裡刷題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真正瞭解過這個學生。
辦公室裡其他老師也湊了過來。
幾個人傳著看那篇論文，看完都面面相覷。
“這真的是陳序寫的？他平時不是還在刷五三嗎？”
“我上次查他自習，他桌上還放著高等數學的教材，我以為他只是提前學大學內容，沒想到都搞上科研了？”
“清北招生組來的時候，他還把保送給拒了，我當時還以為這孩子傻，現在看來是我傻啊。”
幾個人小聲議論著，看向李建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李建國喝著茶，看著窗外的操場。
高二的學生正在上體育課，一群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在操場上跑圈，他分辨不出哪個是陳序。昨天影片的時候他就覺得驚訝，螢幕那頭的孩子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戴黑框眼鏡，回答問題的時候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半點不像個高二學生。
他甚至特意問了幾個只有一線生產才會遇到的問題。
陳序都答上來了。
連誤差範圍都和他團隊測出來的一模一樣。
他當時就決定，必須親自來一趟。
這樣的人才，不能錯過了。
辦公室裡的掛鐘滴答滴答走。
離下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王老師的手機響了。
是陳序的班主任打過來的，說己經通知陳序了，下課就過來。王老師掛了電話，對著李建國笑，說馬上就到了，您再稍等會兒。李建國點點頭，把攤在桌上的論文整理好，指尖又落在那三個核心引數的位置上。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
有好多問題要當面問陳序。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想法，要和他商量。
下課鈴突然響了。
整棟教學樓瞬間熱鬧起來，走廊裡全是學生打鬧的聲音。王老師站起身走到門口，往走廊那頭望，等著陳序過來。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也都停下手裡的事，抬頭看向門口，想看看這個能把蘇大教授引來的學生，今天會不會又給他們個驚喜。
陳序剛上完物理課，手裡還攥著半頁寫滿演算步驟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畫的是他課上推導的等離子刻蝕邊界條件公式。
班主任在走廊攔住他，說王主任讓你去一趟年級辦公室，有客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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