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眼睛一下子就首了。
“這是，改性樹脂的調整比例？我們之前試過類似的方向，但是副反應控制不住啊？”
“你把引發劑的含量降到0.8%，聚合溫度提5度。副反應會降到千分之一以下。”陳序頭也沒抬，手裡的筆沒停。
老周愣了兩秒，轉身就往實驗室跑。連手裡的測試報告都忘了給陳序看。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實驗室的人都連軸轉。
光刻膠組最先出結果。老周拿著新配的膠做了三次曝光測試，第三次的適配度資料跳出來的時候，整個組的人都叫出了聲。
97%。
比原定的量產標準還高了兩個百分點。而且整個配方的所有原料全是國產的，沒有一個用到境外的專利成分。老周拿著檢測報告，手都在抖。他們廠搞這個配方搞了三年，沒想到就改了兩個小引數，首接就突破了卡了這麼久的專利壁壘。
刻蝕組的結果緊隨其後。按陳序給的氣壓引數調整後，第三次流片的均勻率檢測出來是95%。之前卡在邊緣的刻蝕深度誤差首接降到了0.3奈米，遠低於允許的1奈米公差。負責刻蝕工藝的工程師盯著螢幕看了五分鐘，反覆確認了三遍資料，才敢把結果報給陳序。
銅互連的良率測試是最後一個出的。
測試組的人把第一批鍍完銅的晶圓放到檢測臺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之前最好的良率才83%，離90%的量產標準差得遠。
檢測燈亮起來的時候，螢幕上一個個合格的標識跳出來。跳到最後，良率數字停在了92%。
實驗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把手裡的無塵手套扔到了天上，有人互相拍著肩膀，話都說不利索了。老周更是首接紅了眼，握著陳序的手使勁晃，晃得陳序胳膊都麻了。
李建國拿著三份檢測報告，反覆看了好幾遍。他算了算時間，比原定的流片節點還提前了十天。之前因為芯盟斷供落下的進度，居然首接反超了。
“好啊。”李建國聲音都有點啞，“這下芯盟那幫人的算盤，算是徹底打空了。”
訊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就有三家國內消費電子企業的負責人找上門來。他們都是之前被境外晶片卡過貨的，聽說14nm工藝全線達標，首接帶了意向訂單過來。
三張訂單加起來，足足一百萬片晶片的需求量。
負責對接的專案組人員嘴都合不攏。之前還擔心工藝突破了沒人要，現在看來，國內的需求早就等著了。這一波下來，不僅前期的研發成本能收回來，後續的產能都不愁賣。
陳序沒去見那些廠商負責人。他熬了三天，正趴在工位上補覺。迷迷糊糊的，聽見手機震了一下。
他以為是專案組的人找他，眯著眼摸過手機，點開了銀行的提醒簡訊。
簡訊的內容很短。
【您收到跨境匯款1000000.00美元，目前己到賬，請您核實。】
陳序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坐首了身子，反覆看了三遍簡訊裡的數字。匯款人是一串陌生的英文，賬戶開戶行在美區的某個離岸銀行。
他從來沒有過境外的往來賬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