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光落在陳序臉上。
良率還高三個百分點。
這意味著之前所有的推演、熬夜改的引數、跟專案組吵過的架，全他媽值了。
他盯著這條訊息看了足足三秒，手指飛快敲了個“收到，我明天跟張弛對接後續引數調整”發出去，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就往教師辦公室走。
剛才還在糾結的事，現在半點猶豫都沒了。
清北的保送再好，也比不上手裡實打實的專案進展。華國電子科技大學的微電子學院跟國內整個晶片產業綁得有多深，他之前查過不知道多少遍，比清北的象牙塔適合現在的他一萬倍。
六點半的教學樓己經沒什麼人，走廊裡的聲控燈他走一步亮一盞，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撞出迴音。
他走到教師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張梅的聲音。“進。”
陳序推開門，辦公室裡還亮著燈，清北的兩個招生老師都沒走，正坐在沙發上跟張梅聊天，桌上的一次性紙杯還冒著點熱氣。
看見他進來，清華的劉老師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陳序回來了？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清華的條件你放心，只要你過來，本碩博連讀，第一年就可以進我們的微納電子實驗室，專案經費隨便申請。”
北大的趙老師也跟著開口。“我們北大的積體電路學院也不差，去年剛跟中芯科建了聯合實驗室，你要是來，首接進專案組當核心成員，導師隨便你挑。”
張梅坐在辦公桌後面，也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期許。她帶了這麼多年學生，還是頭一次碰到清北搶著要的苗子，別說保送，就是正常考都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
陳序抿了抿嘴，先給三個老師鞠了個躬。
“謝謝兩位老師的看重，也謝謝張老師平時的照顧。”
他這話一齣口，劉老師臉上的笑就僵了一下。旁邊的趙老師也皺了皺眉，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陳序開口。
“我考慮清楚了，保送名額我就放棄了。我要參加高考，選我想要的專業。”
辦公室裡瞬間靜了下來。
掛在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秒針跳了三下，張梅才猛地反應過來，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說什麼？陳序你別開玩笑！清北的保送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說放棄就放棄？”
劉老師也急了，往前邁了一步。“陳序同學，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要是覺得專業不合適我們可以談啊，我們清華所有專業隨便你挑，就算你想轉去計算機或者自動化都沒問題，只要你點頭，手續我們一週內就能辦好。”
“對啊，我們北大也是一樣的。”趙老師趕緊接話，“你要是擔心學費或者生活費，我們給你開最高額度的獎學金，每年還有出國交流的名額，優先給你。”
三個人六隻眼睛都盯著陳序，就等著他改口。
陳序搓了搓手，態度很堅決。“我不是開玩笑，也沒有什麼顧慮。我己經想好要考什麼學校什麼專業了，保送的專業方向跟我的規劃不太合，所以還是算了。”
“什麼規劃比清北的保送還重要？”張梅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了，她指著陳序，手指都在抖，“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復讀三西年都考不上清北？你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機會，說不要就不要？你是不是年輕氣盛一時衝動？我告訴你陳序，這種機會一輩子就一次，錯過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張老師您別生氣。”陳序趕緊安撫她，“我真的不是衝動，我考慮很久了。我想學微電子，以後做晶片相關的研究，華國電子科技大學的微電子學院跟國內的晶片產線繫結最深，很多核心攻關專案都是他們牽頭的，更適合我。”
“華國電子科技大學是好，可再怎麼好也比不上清北啊！”劉老師搶著說，“我們清華的微電子專業排名全國第一，科研經費是華科的三倍都不止，還有國家重點實驗室，你想要的專案我們都有，何必捨近求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