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再說你要是想做產學研，我們清北的資源也不比華科差。”趙老師跟著勸，“不管是跟中芯科的合作還是跟省研院的專案，我們都有對接渠道，你要是來，我現在就能給你牽線。”
陳序搖了搖頭。
他總不能說自己現在就是14nm晶片攻關專案的首席技術顧問，手裡握著整套最佳化方案，跟蘇大的實驗室和中芯科的產線己經磨合了大半年，要是去了北京，專案對接反而要耽誤大半年時間。這些事牽扯到保密條例，說出來他們也未必信。
“謝謝兩位老師的好意，我真的己經決定了。”陳序的語氣很穩，聽得出沒有半分動搖，“我想靠自己的成績考去想去的學校，學想學的東西，這樣我心裡也踏實。”
張梅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孩子是鐵了心了。她帶了陳序快三年，太清楚這小孩的脾氣，平時看著溫和，真決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初物理小測被冤枉作弊，他一聲不吭重考超綱卷拿滿分，跟現在這副執拗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你讓我怎麼說你好。這麼好的機會，說放棄就放棄，你以後要是後悔了怎麼辦？”
“我不會後悔的。”陳序笑了笑，“我自己選的路，不管怎麼樣都認。”
兩個招生老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他們跑了這麼多地方招生，還是頭一次碰到放著清北保送不要，非要自己參加高考的學生。
劉老師不死心，又勸了兩句。“陳序同學，你再好好想想，我們這邊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要是你改主意了，隨時給我打電話，名額我們給你留著。”
“不用了劉老師，真的不用考慮了。”陳序把之前兩個老師給他的名片和意向書拿出來，輕輕放在桌上，“謝謝您和趙老師跑這一趟，浪費你們時間了，真的不好意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兩個老師也知道再勸沒用，只能惋惜地搖了搖頭，把東西收起來。
“行吧，既然你決定了，我們也不勉強。”趙老師嘆了口氣，“要是高考的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聯絡我們，清北的大門永遠給你敞開。”
“謝謝趙老師。”
兩個老師又跟張梅寒暄了幾句，拎著包走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陳序和張梅兩個人。
張梅盯著他看了半天，又氣又無奈。“你啊你，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放著清北不去，非要考華科，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張老師，我真的想好了。”陳序拉了個椅子坐下來，聲音放低了點，“華科的微電子專項培養計劃是跟國內整個晶片產業鏈對接的，畢業之後首接進攻關專案組，我學的東西能立刻用上，比在清北搞純理論研究適合我。”
張梅愣了一下。她倒是不知道華科還有這麼個計劃，看著陳序認真的樣子，也知道他不是一時腦熱。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她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套高考真題集扔給他，“既然要考就好好複習，別到時候發揮失常，連華科都考不上，我看你哭不哭。”
“放心吧張老師，肯定不會。”陳序接過真題集，笑了笑。
就在這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序以為是專案組又有什麼訊息，掏出來點開，是個陌生郵箱發來的郵件。
發件人是國際半導體峰會組委會。
他指尖頓了頓，點開郵件。
正文開頭是正式的邀請函確認，往下翻，他看到了主題報告的具體時間和流程安排，後面還附了一份參會注意事項，最底下寫著，需要他提前一週提交報告的完整PPT，組委會會安排專人對接後續事宜。
陳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峰會的時間，剛好跟下個月的全市一模考試撞在了同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