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敲了兩行回覆，先讓專案組把測試失敗的原始資料打包發過來，他晚上抽時間看。
張梅站在旁邊，見他對著手機皺眉頭，還以為他是擔心模擬考，又敲了敲他手裡的通知。“別一天到晚盯著手機，剩下這兩天抓緊複習，語文的古詩文默寫和作文素材多背背，上次聯考作文扣五分的事我還記著呢。”
陳序把手機塞回口袋，點了點頭。“知道了張老師，我會注意的。”
“還有啊，”張梅又想起什麼，語氣軟了點，“你之前拒絕清北保送的事，校領導那邊都覺得可惜，不過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不攔著。這次模擬考要是能考進全市前十，學校這邊還有額外獎勵，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陳序哦了一聲，沒多說話。
回到教室，同桌林曉湊過來戳了戳他的胳膊。“張老師找你啥事啊？是不是又給你開小灶？”
“通知三天後全市模擬考。”陳序把手裡的通知塞進桌洞，裡面堆著半人高的高考真題集和半導體專業書，塞的時候還碰掉了一本高等數學習題冊。
林曉瞪大眼睛。“我去，不是說一模在下個月嗎？怎麼突然又冒出來個模擬考？這不是要人命嗎？我最近物理電磁感應那塊還沒搞明白呢。”
陳序彎腰把習題冊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剛好能查漏補缺。”
“你當然無所謂啊，你現在學神附體，考啥都不怕。”林曉唉聲嘆氣地轉回去刷題，嘴裡還唸叨著完了完了這次肯定要考砸。
接下來兩天陳序過得很規律。
白天在學校跟著老師的節奏複習，課間要麼刷兩套語文模擬卷，要麼給來問題的同學講題。晚上回家吃完晚飯，先花兩個小時改峰會的主題報告，把14nm晶片的實測資料一點點插進去，再對著專案組發過來的光刻膠測試失敗的資料分析問題，折騰到十二點準時睡覺。
考試當天挺順利。
考場就在本校，監考老師都認識陳序，髮捲的時候還特意多瞅了他兩眼。陳序拿到卷子就提筆寫，選擇填空掃一眼就出答案，大題的解題步驟在腦子裡過一遍就首接寫，每科都提前半個多小時交卷。
旁邊的考生看得眼睛都首了，考完試出考場的時候，還有外校的學生湊過來問他是不是市二中那個考奧賽滿分的陳序。
陳序嗯了一聲，拎著書包就走了。
他沒等答案公佈，考完最後一科的當天下午，就泡在學校的計算機機房，把光刻膠測試的失敗原因推了個七七八八，給專案組回了個調整配方比例的方案，讓他們先試小批次生產。
另一邊的臨中市教育局閱卷中心己經忙翻了天。
全市三千多份高三試卷堆得像小山，十幾個閱卷老師被關在封閉的會議室裡，手機全部沒收，連喝水上廁所都要登記。
改數學卷的是個快退休的老教師，姓王，改了幾十年的卷子，什麼水平的學生都見過。他改到陳序的卷子的時候，第一遍改完愣了半天，翻來覆去對著參考答案核對了三遍，連個步驟分的扣點都找不出來。
最後一道壓軸題是導數結合不等式的證明，參考答案只給了一種常規解法，陳序寫了三種。
王老師把旁邊的幾個閱卷老師都喊過來，幾個人湊在一起研究了二十分鐘，越看越心驚。那三種解法裡有兩種用到了大學的高等數學知識，步驟比參考答案還簡潔，邏輯嚴絲合縫，連個筆誤都沒有。
“這學生叫什麼名字？”王老師指著密封線的位置，“拆封了嗎？”
“剛改完統分，還沒拆呢。”旁邊的年輕老師湊過來，“王老師，這卷子不會是滿分吧？我改了這麼多年卷，還沒見過數學滿分的。”
“何止數學滿分。”負責改理綜的老師突然舉著手喊了一聲，“我這兒也有份滿分的，名字密封著，考號跟你那數學卷一樣！”
“我去，我這語文卷也是這個考號，除了作文扣了一分，前面全對。”改語文的女老師也驚撥出聲。
幾個老師面面相覷，趕緊找負責統分的老師調這個考號的英語成績。
英語也是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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