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負責人中間過來了三次，每次都拎著一兜子吃的，放下就走，生怕打擾他們的思路。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老周熬得眼睛都紅了，站在陳序旁邊打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說，這0.2%怎麼就這麼邪門？之前刻蝕工藝卡殼都沒這麼難搞。”
陳序沒說話，眼睛盯著螢幕上的引數曲線，手指在虛空中劃來劃去，腦子裡飛快地過著系統藍圖裡的各種資料。
他之前以為只是簡單的引數適配，現在看來，問題比他想的要複雜。國產光刻機的硬體結構和國外的裝置有細微的差別，藍圖裡的標準引數是適配國外裝置的，首接套過來，就是差了這麼一點。
“把光路模組的拆解報告調出來我看看。”陳序突然開口。
旁邊的助理趕緊把檔案遞過來，頁尾都翻得起毛了。
陳序一頁一頁地翻，看得極慢，連每個螺絲的公差都沒放過。
旁邊的人都不敢出聲，整個實驗室只有翻紙的嘩啦聲和機器的嗡鳴聲。
等他把報告看完，天又黑了。
“調整光路反射鏡的角度，偏0.01度，再測。”陳序把報告放在桌上，聲音有點啞。
工程師馬上操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螢幕。
進度條一點點往前走，終於跳到100%。
適配度99.8%。
還是那該死的0.2%。
有人忍不住罵了句髒話，聲音裡帶著點挫敗。
陳序沒吭聲，伸手拿過旁邊的馬克筆，轉身走到白板面前，開始寫推導公式。
一行行公式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塊白板，他寫得極快，筆鋒流暢，連停頓都很少。
旁邊的研究員紛紛湊過去看，有人看著看著就掏出筆記本開始抄，有人皺著眉小聲討論，眼睛越來越亮。
“原來問題在這！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對哦，反射鏡的角度和光路補償是聯動的，我們之前分開調，當然不對！”
陳序寫完最後一個公式，把筆往筆筒裡一丟，轉身說：“按這個推匯出來的引數組，重新測。”
大家立刻動起來，有人算引數，有人調裝置，忙而不亂。
這次測試的時間格外長，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
進度條走到頭的時候，所有人都湊到了螢幕前面。
99.8%。
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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