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國掛了電話。
“現在什麼情況？”陳序把兩份紅標頭檔案塞進檔案袋，抬頭問。
“安保組己經在攔截了，對方是有備而來，上來就用了DDoS攻擊，暫時沒被突破。”周振國鬆了口氣，又皺起眉，“不過這幫人盯著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14nm的資料就差點被偷，這次估計是知道我們上了7nm，瘋了。”
林曉停下手裡的活：“那我們上傳的引數檔案沒事吧？剛才剛同步到內網伺服器。”
“放心，我留了心眼。”周振國擺了擺手，“核心引數只存了離線備份，線上傳的是刪減版的，真被偷走了也沒用，反而能讓他們誤判方向。”
陳序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剛才記筆記的時候就注意到，周振國在任務拆分表上標註了核心引數離線儲存的要求，看來是早有防備。
“先不說這個，說回合作的事。”周振國拉了張椅子坐下，臉上又堆起笑，“清北和中科院的人今天下午就到，想跟我們談共建聯合實驗室的事，人家點名要見你。”
“見我？”陳序愣了下。
“不然見誰？”周振國笑了，“7nm的方案是你拿出來的，整個專案的技術方向你說了算，人家過來談合作，當然得先跟你聊清楚技術細節，不然誰敢隨便把人派過來？”
林曉在旁邊插了句：“清北微電子學院的代表是李博教授吧？我之前看過他的論文，國內Fi架構的權威，要是他能來，我們架構組的進度至少能快一個月。”
“不止他。”周振國點頭，“中科院微電所來的是王澤山院士的團隊，專門搞光刻工藝的，剛好能補我們的短板。這倆單位要是能加入，相當於把國內最頂尖的半導體力量都攢到一塊了，集中全國力量辦大事，你說這7nm的事，還有跑嗎？”
陳序心裡動了動。他之前刷題的時候看過不少李博和王澤山的論文，很多思路都給過他啟發，要是能一起做專案，確實是好事。
“行，我下午跟你一起見。”陳序說。
中午就在省研院的食堂吃的飯，三菜一湯，味道一般，管夠。周振國吃飯快，扒拉完就去門口接人了，陳序跟林曉吃完飯，首接去了全國積體電路聯合攻關實驗室。
實驗室剛裝修完沒多久，裝置都是新的，通風櫥的味道還沒散乾淨。陳序換了白大褂，走到光刻工藝組的試驗區，旁邊堆著一摞剛打印出來的測試報告，是上午工藝組提的光源穩定性的相關資料。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從書包裡掏出草稿本。之前刷半導體物理習題的時候，剛好碰到過類似的光源波動補償模型，當時還花了三個小時解了道相關的大題，思路還記著。
筆尖在紙上劃得很快，他先把測試資料裡的波動曲線描出來，再把之前解題的引數套進去，調整了幾個係數。窗外的陽光斜斜落在草稿紙上，字跡密密麻麻的，寫了三頁紙，最後得出一組補償引數。
“你在算什麼呢？”
身後傳來聲音，陳序回頭，看見周振國帶著兩個穿白襯衫的人站在門口，一個五十多歲，戴金絲眼鏡，看著很儒雅，另一個西十出頭，留寸頭，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
“算個光源補償的引數。”陳序把草稿紙收起來，站起來，“剛好能解決上午工藝組提的穩定性問題，除錯時間能縮短半個月。”
“哦？”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眼睛亮了，走過來伸手，“我是清北微電子學院的李博，久仰大名啊陳序，14nm刻蝕工藝的事，我們整個學院都傳開了。”
“李教授好。”陳序跟他握了握手，指尖還沾著點草稿紙的墨漬。
“我是中科院微電所的張磊，王院士身體不太舒服，這次我先過來對接。”寸頭男人也伸手，力道很大，“我們所裡看過你發的那篇刻蝕工藝最佳化的論文，資料很漂亮。”
幾人找了個空的會議室坐下來，林曉給每人倒了杯熱水。
“我們也不繞彎子。”李博先開口，把公文包開啟，掏出一份合作協議的草稿推到陳序面前，“我們院想派二十個研究員，帶三套我們自研的工藝模擬系統加入專案，佔專案的15%研發權重，成果共享，智慧財產權歸專案組所有，你看有沒有問題？”
張磊也掏出一份檔案遞過來：“我們所裡派十五個光刻工藝的資深工程師，還有一套剛研發出來的深紫外光刻檢測裝置，佔12%的研發權重，其他條件跟清北這邊一樣。”
陳序沒先看檔案，抬頭問：“人員過來之後，服從專案組的統一排程嗎？”
“那當然。”李博點頭，“我們過來就是幫忙的，技術方向全聽你這個副主管的，誰要是不服排程，你首接給我打電話，我立馬把人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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