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科技聯盟總部的會議室空調開得極低，冷空氣裹著咖啡的焦苦味往鼻子裡鑽。長桌旁坐了二十多個人，清一色西裝革履，臉色比頭頂的LED燈還白。三天前秘書處發的緊急通知，全球各地的高管推掉了所有行程趕過來，連平時最愛遲到的ASML負責人都提前半小時到了，此刻手指不停敲著桌面，真皮座椅被晃得咯吱響。
主持會議的是聯盟秘書長，個高臉瘦，眼窩陷得很深。他把一摞列印好的報告往桌上一摔，紙頁散得到處都是。最上面那頁是啟辰14的引數對比表，紅色的標註格外扎眼：效能超同級別高通晶片15%，功耗低22%，量產良率95.7%。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秘書長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半年前你們跟我保證，中國的14nm工藝至少還要五年才能摸到達產的邊，現在人家的晶片都賣到東南亞去了，訂單都簽了十七億美元！”
高通的CEO抿了抿嘴，伸手把報告往旁邊推了推。“我們之前的評估沒問題，誰知道他們突然跳出來個陳序，把刻蝕和光刻的引數都改了。上個月我們的分析師還說他只是個大學新生，搞不出什麼名堂。”
“搞不出名堂？”秘書長猛地拍了下桌子，水杯震得跳了起來，水濺了一桌子，“現在我們的14nm晶片在全球市場的報價己經降了30%，還是賣不動！東南亞的訂單本來全是我們的，現在人家寧願等三週也要拿他們的貨！”
英特爾的負責人皺了皺眉，接過話頭。“也不用太慌，他們的產能有限，中芯國際現在只有三條14nm產線滿負荷，就算下個月再加兩條，一年撐死也就兩千萬顆的產能，吃不下整個市場。我們只要把中低端晶片的價格再壓20%，搶回剩下的市場不是問題。”
“壓價？你當我們做慈善的？”ASML的負責人立刻反駁，聲音尖得刺耳，“我們的EUV光刻機研發成本還沒收回來，現在14nm晶片再降價，今年的財報怎麼跟股東交代？再說了，他們的7nm工藝明年就要量產，到時候我們的高階市場也要被搶！”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頓時亂了。有人罵分析師都是廢物，有人怪之前的封鎖措施太鬆，還有人嚷嚷著要給政府施壓，出臺更嚴格的出口管制。高通的CEO跟英特爾的負責人吵了起來，互相指責對方之前對中國市場的判斷失誤，聲音大得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秘書長抬手重重敲了三下桌子，吵雜聲才漸漸停了下來。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方案，往每個人面前扔了一本。“吵夠了就聽我說。總部己經定了三條措施，第一，立刻啟動供應鏈管制，所有跟14nm、7nm相關的材料、裝置，只要是我們聯盟成員的技術，一律不許賣給中國的相關企業，連螺絲都不行。”
“第二，聯合所有終端廠商，要求他們不得采購中國產的晶片，誰敢買，就斷他們的高階晶片供應。第三，啟動專利訴訟，把之前註冊的所有跟14nm相關的邊緣專利全用上，告他們侵權，讓他們的晶片賣不到歐美市場。”
有人翻了翻方案，皺著眉舉手。“專利訴訟會不會沒用？之前我們搶注的那些7nm專利，人家早就申請了一千多項衍生專利，把我們的路全堵死了。14nm的那些專利，說不定人家也早就有預案了。”
“沒用也得告！”秘書長冷著臉，“就算拖不死他們，也要拖他們的時間，拖到我們的3nm工藝量產，拉開代差。還有，那個叫陳序的，不管用什麼辦法，要麼把他挖過來，要麼就讓他沒法再搞研發。”
他頓了頓，身體往前傾，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沉得像塊鐵。“我再跟你們說一遍，必須遏制中國晶片。要是讓他們把生態建起來，我們躺著賺錢的日子就到頭了。所有人回去立刻落實方案，半個月後我要看到成效，誰拖後腿，就自己滾出聯盟。”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所有人都低著頭翻手裡的方案，紙頁翻動的聲音嘩啦響。空調風還在吹，有人後背的西裝己經被汗浸溼了，貼在背上涼得慌。
三天後，省研院實驗室。
陳序把最後一份採購訂單的產能安排表簽完字，遞給旁邊的趙磊。這幾天他一首在對接各國的訂單排期，中芯國際的產線己經排到了明年下半年，新的兩條產線正在加班加點除錯，爭取提前半個月投產。
趙磊接過表格，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舌頭都快伸出來了。“我的天，這訂單都快堆成山了，咱們現在的產能還得再翻一倍才能跟上。周司剛才還打電話說，又有三個歐洲國家發了採購意向，估計下週就得過來談。”
陳序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眉心。連續熬了快一週，他的眼睛紅得厲害，手邊的半導體物理習題集攤開著，上面寫滿了演算的公式。剛才處理完所有工作，他好不容易抽出半小時刷了二十道題，筆尖還在草稿紙上劃了半道沒寫完的公式。
“你先去忙吧，我歇會兒。”陳序把習題集往跟前拉了拉，指尖碰到書頁上的油墨，還帶著點紙的糙感。
趙磊應了一聲，抱著表格走了，出門的時候特意輕手輕腳帶上了門。實驗室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只有角落裡的伺服器嗡嗡響，還有窗外的蟬鳴，一聲接一聲的。
陳序靠在椅背上歇了兩分鐘，拿起筆繼續解剛才沒做完的題。這是道關於半導體量子隧穿效應的進階題，難度不小，他算了快十分鐘才把核心引數推出來。筆尖落在草稿紙上，把最後一個數值填進去的瞬間，他眼前突然跳出來一行淡藍色的字，只有他能看見。
【學識點累計120000點，己達3級專家級學識等級閾值，即將解鎖下一階段核心科技藍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