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剛要落到撥號鍵上，會議室門被撞得哐噹一聲響，專案組聯絡員喘著粗氣衝進來，手裡攥著的手機螢幕還亮著。
“剛收到工信部轉發的通知，美區那邊剛發了公告，所有版本高於2023的高階EDA軟體，立刻停止對國內所有科研機構和企業的授權，己經安裝的也會在72小時內遠端鎖死。”
院士手裡的筆“啪”得掉在桌上。李雯剛端起的水杯晃了晃，半杯熱水灑在桌布上，她都沒察覺。
“這幫人動手的速度，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快。”院士伸手按了按眉心，“我們現在用的EDA版本剛好是2024款，鎖死的話，5nm的電路設計環節首接就停擺了。”
陳序把手機按回桌面，指尖敲了敲那份還列著空白的專家組名單。“斷供EDA？正好逼我們把自己的工具做出來。”
他話音剛落，老張的手機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更沉：“供應鏈那邊剛報的訊息，之前訂的三批極紫外光刻耗材，都被境外海關扣了，理由是涉及尖端技術出口管制。”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凍住。窗外的天剛亮透，晨曦透過百葉窗落在桌上，沒人覺得暖。
太平洋對岸的矽谷科技聯盟總部會議室裡，燈亮了一整夜。
長桌邊上坐滿了各半導體巨頭的負責人，菸灰缸裡的菸蒂堆得冒了尖。海外科技聯盟秘書長敲了敲手裡的管制清單，指尖在“極紫外全系列耗材”那一行重重劃了一下。
“之前的封鎖太鬆了，才給了他們鑽空子的機會。”秘書長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這次的清單要把所有和5nm工藝相關的材料、裝置、配件全列進去，連一顆螺絲釘都不能流到他們手裡。”
ASML負責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轉著鋼筆：“我們剛收到訊息，他們的7nm良率己經摸到95%了，再放著不管，5nm落地也就是半年的事。我建議首接把光刻機的所有售後配件也停了，他們現有裝置的損耗件撐只是三個月。”
有人猶豫了一下：“斷供配件的話，我們之前籤的售後合同要賠不少違約金。”
“違約金才幾個錢？”秘書長冷笑一聲，“真等他們把5nm做出來，我們整個聯盟的市場要縮水至少30%。這筆賬算只是來？”
沒人再說話。半小時後，新的管制清單全票透過。
散會的時候，ASML負責人走到秘書長身邊，壓低了動靜：“之前情報部門報的那個叫陳序的年輕人，是不是要重點盯一下？好多突破都是他牽頭搞出來的。”
秘書長點了點頭：“芯盟那邊己經在安排了，這次釋出會會專門提他的專案，所有聯盟成員的耗材，一律不準給他的專案供貨。”
芯盟北美總部發佈會現場，聚光燈亮得晃眼。
芯盟主持人站在發言臺後，手裡拿著剛列印好的封鎖細則，逐字念得清晰。臺下的記者舉著相機按快門的聲音響成一片。
“……本次管制範圍覆蓋所有極紫外光刻相關耗材、裝置核心配件、高階工業設計軟體，所有涉及上述品類的交易，均需經過芯盟專項審查，審查未透過一律禁止交易。”主持人頓了頓，翻到下一頁，“額外補充條款：由陳序牽頭的5nm晶片攻關專案，被列入一級管制名單，所有聯盟成員不得與其產生任何技術、物料、人員合作，違者將被剔除出聯盟供應鏈體系。”
臺下一片譁然。
釋出會後臺的隔間裡，芯盟主位男子坐在桌前，拿起筆在正式禁令檔案上籤下名字，遞給邊上的助理。“當即發給所有聯盟成員，今天之內必須執行到位。我要讓他們的專案，連半片光刻膠都買不到。”
助理剛接過檔案，ASML的代表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簽好的新規檔案：“我們的光刻機配件斷供新規己經同步釋出，國內所有廠商的現有裝置，後續一律不提供任何維修配件和技術支援。”
男子伸手接過來翻了翻，嘴角翹了翹一點冷笑。“我看他們這次，拿什麼搞5nm。”
國內省研院會議室裡，陳序正對著電腦列EDA工具的自主研發框架，門口的保安敲了敲門，遞進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剛有人放在門衛室的，說要交給5nm專案組，沒留名字。”
李雯接過檔案袋拆開，裡面是一疊列印好的技術文件，首頁右上角寫著“光刻膠配方改良思路”。她匆匆翻了兩頁，眼睛一下亮了：“陳序你來看，這個思路剛好解決我們之前卡了半個月的金屬離子雜質麻煩！按這個來的話，光刻膠純度提升的進度至少能快兩週。”
陳序接過來翻了幾頁，文件裡的引數調整方向，和他之前推演的改良路徑幾乎一致，還有幾處細節補充得比他的思路更周全。他翻到最後一頁，頁尾有個小小的“凱”字，被人用鋼筆劃掉了。
“是劉凱。”陳序把文件遞迴給李雯，“按這個思路調整實驗方案，今天就進實驗室試。”
李雯剛點頭應下，林浩拿著手機從外面進來，臉色不太好看：“剛才外圍組的同事說，張江聯絡他了，說想了解下我們現在5nm研發的進度，還說可以提供陶氏化學的光刻膠樣品，條件是我們把現在的光刻膠引數給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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