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國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幾步衝到測試機旁邊，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看了好半天，轉頭看向陳序，聲音都有點發顫：“真的？功耗比國際水平低百分之二十？”
陳序點了點頭，走過去看了一眼測試報告，上面的各項引數都跟他們實驗室裡測的一模一樣。他抬眼看向芯盟發言人，嘴角挑了一下：“我們的晶片效能和功耗都經得住任何標準的檢驗，誰再抹黑也沒用。”
第二臺、第三臺測試機的結果也陸續出來了，所有批次的晶片功耗都穩定在1.25瓦到1.28瓦之間，最低的一片甚至只有1.23瓦，比國際同類產品低了近百分之二十三。
兩個技術員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他們做了這麼多年晶片檢測，從來沒見過同製程下功耗能做到這麼低的產品，而且還是全自主產線生產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芯盟發言人臉色慘白，蹲在地上撿手機的手都在抖，“你們肯定是在測試裝置上動了手腳！我要求重新測！用我們芯盟的裝置測！”
“你說測就測？”周正國冷笑一聲，“剛才封樣是你們要求的，檢測機構是第三方的，檢測過程你全程打量著，現在結果出來了不符合你的預期，就說我們動手腳？你要不要臉？”
陳序擺了擺手，制止了周正國，轉頭看向檢測人員：“結果可以公示了吧？”
檢測人員點了點頭，當場列印了檢測報告，蓋上公章，遞了一份給陳序，又安排人把報告送到前臺展區公示。
芯盟發言人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他狠狠瞪了陳序一眼，連掉在地上的手機都沒撿，轉身就拉開會議室的門走了，腳步快得幾乎是在逃。
周正國望著他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陳序的肩膀：“好小子！我就曉得你靠譜！這下看芯盟還能玩什麼花樣！”
陳序笑了笑，接過檢測報告翻了翻，心裡卻沒放鬆多少。芯盟費這麼大勁搞這麼一齣抽檢，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剛才那人走的時候臉色那麼難看，指不定還在醞釀什麼新的打壓手段。而且剛才檢測的時候，他注意到其中一個技術員偷偷給外面發了條訊息，哪怕動作很隱蔽，但還是被他看到了。
兩人拿著檢測報告回到A區展區的時候，公示板前己經圍滿了人。採購商們擠在前面看檢測報告上的數字，看完了都炸開了鍋。
“功耗比國際水平低百分之二十？這也太牛了吧！”
“原本還擔心良率的難處，現在連功耗都這麼低，以後誰還買芯盟的晶片啊？”
“剛才芯盟的人還說人家侵權，現在看來就是故意抹黑啊！”
幾個剛才猶豫著不敢簽單的海外採購商沒猶豫擠到李雯面前，把手裡的意向函往她手裡塞，操著半生不熟的中文說：“我要兩百萬片！價格就按之前談的來！現在能簽了吧？”
“我要三百萬片！我們東南亞市場對功耗要求高，這個晶片剛好合適！”
李雯手裡的意向函很快就堆得老高，年輕工作人員蹲在地上敲鍵盤，手指都快敲出殘影了，時不時抬頭喊一句新增的訂單金額。
“陳工！又新增二十億意向訂單！”
“陳工！中東的客戶追加十億訂單！”
“陳工！總訂單額己經突破兩百三十億了！”
陳序點了點頭，心裡卻沉得更厲害。現在訂單總額己經快到兩百五十億了，現有產能只能覆蓋不到三成，滬矽的新產線還有一個多月才能投產，中間這一個多月的缺口，少說也有三十億的貨供不上，到時候要是違約，損失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他剛要轉頭跟周正國說排程供應鏈的事，一個穿展會工作服的小姑娘快步跑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到了陳序面前才停下，喘著氣說：“陳先生，國內三大運營商的對接代表來了，現在在休息區等著，想跟你談深度合作的事。”
陳序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休息區的方向，幾個穿正裝的人正待在那邊，衝著他微微點頭。
周正國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收不住了，伸手推了推陳序：“愣著幹嘛？快過去啊！三大運營商的訂單，那可是實打實的長期合作！”
周圍的採購商聽到這話，更是炸了鍋，手裡的意向函遞得更積極了。芯盟展區那邊，剛才還立在門口看熱鬧的幾個穿西裝的人，此刻臉色都難看得要命，轉身就鑽進了展區裡面，連頭都沒敢回。
陳序整理了一下手裡的檢測報告，抬腳往休息區的方向走。路過公示板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上面印著的功耗數值，紅色的數字格外醒目。
路還長，麻煩還會有，但至少現在，第一步走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