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把那頁紙折起來，指尖捏得很緊。
老張湊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掃到那行小字，臉一下子黑了：“頌猜那邊怎麼回事？之前談的時候明明說好了只對接7nm的適配，怎麼突然冒出來要5nm引數？”
“不是頌猜的問題。”陳序把檔案扔回檔案袋裡，聲音冷得像冰，“這行字是後來加的，字型跟前面的列印墨色都有細微差別，你仔細看。”
老張拿過檔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實，那行小字的墨跡比旁邊的字略深一點，像是後來用同字型列印加上去的。他氣得牙癢癢：“肯定是頌猜那邊的人被西陸買通了，故意塞了這麼個陷阱進來，等我們簽了字，他們轉頭就能說我們竊取技術？”
“沒那麼簡單。”陳序指尖敲了敲桌面，掃了眼旁邊還在整理會議記錄的外事對接工作人員，“通知所有人，後續跟西陸的談判取消，現在就收拾東西走。”
外事對接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抬頭看他：“陳組長，明天還有一輪預定的磋商，外交那邊己經提前報備了……”
“報備了也取消。”陳序拎起自己的檔案包，“跟外交那邊說，西陸沒有對等談判的誠意，我們沒必要陪他們浪費時間。”
老張也跟著起身，把桌上的資料胡亂塞進檔案袋裡。幾個中方團隊的成員聽見動靜，都放下手裡的東西看過來，見陳序臉色不對，也都默默起手收拾東西。
一行人剛走到會議廳門口，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建民快步追了上來，伸手攔在門口，臉上的假笑己經掛不住了：“陳組長，這是什麼意思？談判還沒結束，你們就要走？”
“沒什麼好談的。”陳序抬眼看向他，眼神沒有絲毫溫度，“你們想要的從來是明搶。”
“話可不能亂說。”林建民皺起眉，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施壓，“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你們現在單方面中斷談判，後果你們擔得起嗎？”
“後果？”陳序笑了一聲，眼神掃過他身後跟著的西陸法務，“你們偷偷翻我們的談判資料，往合作框架裡塞竊取引數的陷阱，現在跟我談後果？”
林建民的臉色變了變，剛要開口辯解，旁邊的西陸法務己經上前一步，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往旁邊的桌上一放，語氣生硬：“陳組長，我們正式通知你，中方的7nm、5nm相關技術涉嫌侵犯西陸聯盟37項專利，我們己經準備好舉證材料，會向國際專利局提出申訴。”
“侵權？”老張首接被氣笑了，“你們要不要臉？7nm的技術我們自己研發了三年，5nm的藍圖都是我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侵你們哪門子的權？”
“是不是侵權，不是你們說了算。”西陸法務推了推眼鏡，翻到檔案第一頁，“這裡有我們2018年申請的相關工藝專利，你們的技術引數跟我們的專利重合度超過60%，這就是證據。”
“2018年的專利？”陳序掃了眼那頁檔案上的專利號，語氣平靜，“2018年你們還卡在10nm的工藝瓶頸上，能申請出7nm的工藝專利？麻煩你下次造假也造。”
西陸法務的臉漲得通紅，剛要反駁，林建民己經抬手攔住了他。林建民盯著陳序，眼神里帶著陰狠：“陳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合作協議你籤不籤？引數你交不交？”
“不籤，不交。”陳序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好，好得很。”林建民點頭笑了笑，語氣裡滿是威脅，“你們別後悔，西陸聯盟馬上啟動全維度技術升級封鎖，你們的5nm專案永遠別想落地！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們的技術支援，你們能撐多久。”
“撐多久不用你操心。”陳序側過身，避開他攔在門口的胳膊，“倒是你們，三條7nm產線停了快一半，再封鎖下去，先撐不住的是誰還不一定。”
說完他不再看林建民鐵青的臉，帶著老張和其他中方成員首接走出了會議廳。外事對接工作人員走在最後，把西陸法務放在桌上的舉證材料收了一份，又拿起林建民剛才摔在桌上的書面宣告，一併塞進檔案袋裡，快步跟上了大部隊。
剛走到走廊上，老張就忍不住罵出聲：“這狗東西，真以為自己抱了西陸的大腿就能耀武揚威了？當年偷資料跑的時候怎麼沒這麼硬氣？”
“他也就剩嘴上逞能了。”陳序拿出手機，給安保組發了條訊息，讓他們查一下今天休會期間都有什麼人進過會議廳，重點查工作人員裡有沒有跟西陸那邊接觸過的。
發完訊息他抬頭看向走在旁邊的外事對接工作人員：“剛才西陸那邊說的37項專利侵權，還有林建民放的狠話，你都記下來了？”
“嗯，都錄下來了，書面宣告也拿了。”外事對接工作人員點頭，“回去我就整理好，第一時間轉交保密部門歸檔，同步給工信部和法務那邊。”
“好。”陳序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頌猜那邊的合作框架，一起送過去做筆跡和列印時間鑑定，查清楚那行字是誰加上去的。”
“明白。”
一行人走到停車場，老張拉開車門讓陳序先上，自己坐進副駕駛，回頭問他：“現在回攻關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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