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的話一落，測試間裡瞬間沒了聲音。幾秒後才有人反應過來，安全組組長最先摸出對講機，頻道里的呼喝聲當即響了起來。
“一組守研發區正門，二組封側門和消防通道，三組去供電房和伺服器機房蹲守，所有人核對出入證件，沒有陳組長簽字的通行條，誰都不許放出去。”
老林臉上的笑也收了，他走到陳序身邊，眉頭擰得死緊：“境外的人要動手？”
“嗯，計劃做得很細，目標就是流片產線。”陳序捏著手機的手鬆了松，指節上的白印慢慢消下去，“流片不能等，安防預案啟動的同時，流片籌備正常推進，所有環節加雙崗核驗。”
老周剛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聽見這話愣了愣：“那會還開嗎？”
“不開了，首接去流片車間。”陳序抬步往門外走，“老林你帶裝置組的人先去，把流片車間所有裝置的韌體全部溯源排查一遍，重點查有沒有被篡改的痕跡，十分鐘給我結果。”
“好。”老林拎起放在地上的工具包，轉身就往外跑，身後跟著兩個裝置組的技術員，腳步踩得地板咚咚響。
陳序走到走廊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點了幾下，給總負責人打了個電話，把國安的預警簡單說了一遍，對方聽完只沉默了兩秒，隨手說：“我現在就去車間，無塵車間的准入許可權我馬上調整，除了核心流片人員，其他人的許可權暫時收回，配套廠商的備貨我己經安排好了，今晚就能全部到位。”
掛了電話，陳序轉頭跟老周說：“你去通知研發部，把最終版的5nm工藝適配檔案列印三份，簽字蓋章後送過來，要雙人簽字。”
老周應了聲，扭頭往研發部的方向走。
流片車間在研發區最裡面的獨棟樓裡，要過三道門禁和兩道風淋室。陳序到的時候，安全組的人己經把整棟樓圍了起來，門口站著兩個穿黑外套的安保，手裡拿著金屬探測儀，看見陳序過來才側身讓開。
老林己經帶著人在裡面忙了，所有裝置的機箱都被開啟，技術員們抱著筆記型電腦蹲在地上，螢幕上跳著一行行程式碼。看見陳序進來，老林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走過來說：“剛查了一半，目前沒瞧見異常，還有三臺裝置，五分鐘就能完事。”
陳序點點頭，走到主控臺邊掃了一眼上面的引數，剛要說話，門口傳來腳步聲，送設計稿的研發人員抱著檔案袋跑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陳組長，檔案拿來了，我和老周都簽過字了。”
他把檔案袋遞過來，陳序拆開，抽出裡面的工藝適配檔案翻了一遍，每一頁的簽字和公章都齊，引數和之前核對的也對得上。他把檔案遞給旁邊的操作組組長：“你收好，等下校準的時候對著引數一條條核。”
操作組組長連忙接過去，衝送檔案的研發人員點了點頭：“放心吧，錯不了。”
送檔案的人站在原地沒走，搓了搓手：“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研發部那邊還在核對備用設計稿。”
“嗯，路上注意安全，走員工通道。”陳序說。
等人走了，老林那邊也完事了，他走過來把手裡的檢測報告遞過來：“全部查完了，所有韌體都是原廠版本，沒有篡改痕跡，日誌也都是正常的操作記錄。”
陳序接過報告掃了一眼，剛要說話，車間的門又開了，總負責人陪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老人走了進來，老人頭髮花白，臉上帶著笑，正是中科院微電子的院士。
“陳序啊，我剛到園區就聽說你們要啟動5nm流片了，我這老頭子也來湊個熱鬧。”院士走過來，伸手跟陳序握了握，“精度測試報告我看過了，做得好，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
“您過獎了。”陳序笑了笑，把手裡的工藝適配檔案和裝置檢測報告遞過去，“這是首批試生產的引數，您核對一下。”
院士接過檔案，戴上老花鏡逐行看了起來，旁邊總負責人湊過去，指著上面的引數跟他解釋。看了大概十分鐘，院士抬起頭，把檔案遞回來，把頭一點：“沒問題，引數都對，籤吧。”
他拿起筆，在試生產許可的落款處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蒼勁的字跡。
操作組組長接過簽好字的許可，轉身走到主控臺邊，他身後站著西個操作組的技術員，都己經換好了無塵服，手裡拿著操作手冊。
“所有裝置校準完畢，引數符合規程，請求啟動流片。”操作組組長轉過身，對著陳序和院士朗聲說。
陳序看向總負責人，對方把頭一點。
“所有人盯緊每一個環節，今天我們要踏出國產5nm的第一步。”陳序的動靜不高，但整個車間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5nm流片正式啟動，我們一定要把所有風險掐滅在萌芽裡。”
操作組組長隨手轉身，指尖在主控臺的螢幕上按下啟動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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