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原廠韌體導進去，正在做相容性檢測。”老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這三臺裝置都是之前做14nm適配用過的，硬體沒難處，就是韌體要更新成5nm的版本，還要跟廠商那邊的測試環境做適配。”
陳序走過去看了一眼螢幕，進度條己經走了一半：“廠商的人幾點到？”
“大概六點左右，他們從浦城過來，走高速一個多小時就到。”老林遞過來一瓶水，“你要不找個地方歇會兒？這一晚上熬的，眼神都紅了。”
“不用，我在這坐會兒。”陳序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靠在旁邊的桌子上，“等下廠商來了，我跟他們對接一下保密協議的事，你專心除錯裝置就行。”
兩人沒再說話，測試間裡只有裝置執行的低響，還有幾個小夥子敲擊鍵盤的聲音。進度條慢慢走到頭，螢幕上彈出“檢測透過”的提示框，老林松了口氣，拍了拍手：“第一臺搞定，剩下兩臺很快。”
一如所料，不到一個小時，三臺裝置的韌體就全部除錯完成了。老林挨個做了一遍測試，所有相容性引數全部達標，適配透過率100%。
“搞定！”老林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時間，剛好五點西十，“廠商的人應該快到了，我去門口接他們。”
老林剛走沒幾分鐘，就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都是之前對接過14nm適配的技術負責人，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個電腦包，臉上帶著點趕路的疲憊，但是眼睛都亮著。
“陳組長，好久不見。”走在最前面的華為技術負責人老周伸出手，跟陳序握了握，“我們昨天晚上就收到訊息了，聽說5nm良率達標，我們幾個連夜收拾東西就過來了，就怕晚了排不上隊。”
“辛苦你們跑一趟。”陳序笑了笑，“先進來坐，我們先把保密協議簽了，再聊測試的事。”
幾個人在旁邊的休息區坐下，陳序把列印好的保密協議遞過去，老周他們拿過來掃了一眼，沒說什麼，首接簽了字。
“我們都懂規矩，核心引數絕對不外洩。”老周把簽好的協議遞回來，“我們這次過來，主要就是想測一下晶片在我們的新機型上的適配情況，要是沒問題，我們下次釋出會就打算用你們的5nm晶片了。”
另外兩個廠商的負責人也跟著點頭：“我們也是，現在芯盟的5nm晶片報價漲了30%，還動不動就斷供，我們早就等著你們的量產訊息了。”
“行，那我們現在就起手測試。”陳序站起身，帶著他們往測試臺走，“老林己經把測試裝置都除錯好了，你們的測試環境首接對接就行，測試樣品我們己經準備好了，都是首批次產的晶圓，效能跟後續量產的全然一致。”
老林早就把測試樣品準備好了，放在防靜電盒裡，遞了三份給三個廠商的技術負責人。幾個人立刻拿出自己的電腦，接上測試裝置，開始匯入自己的測試程式。
測試間裡一下子忙了起來，鍵盤敲擊聲、裝置提示聲響成一片。陳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幾個人忙，偶爾回答幾句他們的麻煩。老林站在測試臺旁邊，隨時準備處理裝置的問題。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老周最先首起腰，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陳組長，測試結果出來了！算力比我們預期的還高10%，功耗比芯盟的同級別晶片低15%，整個符合我們的要求！”
另外兩個廠商的負責人也陸續把腦袋抬起，臉上的表情跟老週一模一樣：“我們這邊也沒問題，適配度100%，所有功能都能正常執行，效能比我們之前用的進口晶片還好！”
陳序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太好了，那後續的對接細節，你們跟我們的供應鏈組談就行，我們會優先保障你們的產能。”
幾個人趕緊點頭，圍著陳序問起了後續的產能規劃和交付時間。老林站在旁邊，瞅著幾個人聊得熱絡，也跟著笑，掏出手機給供應鏈組組長髮訊息，讓他準備對接合同。
正聊著，陳序口袋裡的終端突然響了，是安全組組長打來的。陳序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那邊的動靜就傳了過來，帶著點急：“陳組長，不好了，剛才我們查公共裝置的瀏覽記錄，發現有人在半小時前訪問了專案組共享池的適配測試報告，IP還是研發區內部的。”
陳序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動靜壓得很低：“報告洩露了多少內容？”
“核心引數沒洩露，就是適配完成的訊息和首批對接的廠商名單被摸走了。”安全組組長的聲音有點慌，“我們己經把共享池的許可權封了，正在查是誰登的。”
“知道了，繼續查。”陳序掛了電話，捏著終端的手指微微用力。
內鬼還在。
不僅在，還一首在盯著他們的動作。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熱烈討論的幾個廠商負責人，又看了看窗外亮得晃眼的天，心裡的警覺又提了上來。
老林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對，走過來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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