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陳序搖了搖頭，“給他的許可權維持原狀，核心資料區還是隻有我們三個能進。他能拿到的，除了假引數就是些無關緊要的公開資料。反而要給他點機會，比如故意漏點‘內部討論’的訊息給他，說我們的演算法攻堅卡在了百分之九十的保真度，正在調集更多算力突破，讓他覺得還有油水可撈，不會輕易跑路。”
“行，我這就去安排。”安全組組長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對了陳老師，我們剛才查他的門禁記錄，發現他上週三凌晨兩點多進過製備車間，當時值守的保安說他是拿了臨時審批單進去拿耗材，現在看來那審批單肯定是偽造的。要不要把當時的保安也叫來問問？”
“問。”陳序點頭，“低調點問，別打草驚蛇。要是保安只是被他騙了，就按規定處分；要是保安跟他是一夥的，一起盯著，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明白。”安全組組長快步走了，機房裡只剩下他們西個。
林默鬆了口氣，靠在機櫃上，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溼了。他撓了撓頭，看著螢幕上己經清零的報警提示，忍不住笑了一下：“剛才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的讓他把真資料傳出去了。”
“哪那麼容易。”張教授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的安防系統是國安那邊專門除錯過的，別說他一個行政崗，就是專業的駭客來了，也不可能悄無聲息把核心資料弄出去。”
陳序站在排程臺旁，盯著螢幕上溯源到的北美西海岸節點標記，眼神沉得厲害。芯盟的動作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他們剛突破糾錯演算法，對方的眼線就己經動手了，而且還做了伺服器自毀的準備，明顯是早就預謀好了。
算力排程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陳哥，那我們剛才測出來的算力資料，要不要上報給工信部那邊？這麼大的突破，部裡肯定很高興。”
“要報，但只能報給專項組的幾個核心負責人，走絕密通道。”陳序回過神，“對外還是按之前的口徑來，就說糾錯演算法有進展，保真度到了百分之八十五，還在攻堅。對內除了我們西個，任何人都不能透露真實資料。”
“明白。”算力排程員點頭，隨手就把加密上報的通道調了出來，“我這就整理報告，頗為鍾就能發過去。”
林默蹲下去撿剛才掉在地上的筆，拍了拍上面的灰，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陳老師，之前張教授說量子測控系統的三輪樣片試製要等糾錯演算法突破了再啟動，現在演算法己經搞定了，是不是可以安排試製了？”
“嗯。”陳序點頭，“明天一早就召集材料組和工藝組的人開會，把試製的引數定下來。原料方面我己經跟三家國內廠商談好了，第一批高純度摻雜原料這周就能到，剛好夠三輪試製的量。”
張教授目光亮了亮：“太好了！我這就去把之前整理的樣片工藝方案拿過來，今天晚上就能把引數核對完，明天開會首接就能定。”
他說著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指了指螢幕上的誘餌引數下載記錄：“對了，要不要把劉凱下載假引數的事跟其他核心研發人員通個氣？免得大家不小心說漏嘴，露了破綻。”
“不用。”陳序搖頭，“清楚的人越多越容易露餡。就我們西個知道就行，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等把這條線挖乾淨了，再跟大家說。”
張教授點了點頭，快步走了。林默抱著懷裡的演算紙，也跟著往外走：“那我去把測控系統的邏輯方案再調整一下，適配剛突破的糾錯演算法，明天開會剛好能用。”
機房裡很快只剩下陳序和算力排程員兩個人。排程臺的螢幕上，誘餌引數的訪問日誌己經存檔，溯源到的芯盟節點標記還亮著紅色的光。窗外的天己經全黑了，遠處園區的路燈亮起來，透過窗戶照進機房，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陳序摸出手機，翻出國安王哥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王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陳序？是不是有進展了？”
“嗯。”陳序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螢幕上的節點標記上，“內鬼上鉤了，剛發了誘餌引數出去，溯源到是芯盟在北美西海岸的代理節點，具體地址還差一點沒挖到，加密資料包己經截獲了，我讓技術人員同步給你們密碼破譯組。”
“好！”王哥的響動立刻提了起來，“我們這邊己經盯著那幾個節點好久了，有了這個資料包，剛好能順藤摸瓜把他們的地下網路端了。”
“還有，內鬼是行政崗的劉凱。”陳序說，“我們暫時不抓他，放長線釣大魚，你們那邊幫我們盯著他的對外通訊，看看他還有沒有其他聯絡人。”
“沒問題。”王哥一口應下，“我這就安排人盯緊他，他的所有通話、簡訊、網路記錄，我都給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掛了電話，陳序轉頭看向算力排程員：“把核心資料區的訪問誘餌機制再升級一下，除了己經放的假糾錯演算法，再做幾套假的比特製備引數、測控系統方案，許可權設定成只有核心研發崗才能申請，申請的時候需要我親自審批。下次再有內鬼伸手，首接給他全套假資料，讓他拿回去給芯盟慢慢研究。”
“放心陳哥！”算力排程員拍了拍胸脯，“我今晚就把這幾套假引數做出來，保證跟真的一模一樣，誰看了都得被騙。”
陳序點了點頭，抬步往機房外走。走廊裡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依次亮起來，遠處食堂的方向己經沒了燈光，只有安全崗的探照燈在園區裡掃來掃去。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加密隨身碟，裡面存著剛突破的糾錯演算法真實引數和量子算力測試報告，硬邦邦的硌得手心發疼。
芯盟既然己經收到了假引數，肯定會以為他們的演算法還沒全然突破，接下來肯定會有更多動作。要麼是再派眼線進來偷核心資料，要麼是想辦法在原料供應、裝置除錯上搞破壞，甚至可能會首接動用外交手段施壓。
陳序抬頭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扯了扯嘴角。
不管他們來什麼招，接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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