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先過一遍安防核查？”老周的聲音壓得低，視線掃過檔案上航天部門的紅色公章，眉頭還沒完全鬆開。
陳序指尖在落款位置又叩了兩下，沒抬頭：“叫安全組隨手查，所有對接人員的身份背景、近三個月的出行記錄、資金流水，還有專案本身的立項來源，一條都別漏。”
老周應了聲，掏出手機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腳，回頭補了句：“要不要先跟國安那邊通個氣？上次氣象那邊的事剛完，芯盟說不定還盯著呢。”
“嗯，你讓王哥那邊也同步協查，有訊息沒猶豫報。”陳序把航天合作函放到一邊，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給技術組，“你們抽兩個人，先把航天軌道計算的現有模型調出來，做個初步的適配評估，不用太細，先摸清楚接入量子算力需要調整哪些地方。”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桌上還攤著氣象專案的測試報告，右上角的72小時預警字樣還透著墨香。這才剛把氣象的事捋順，航天的合作就找上門，節奏快得讓人喘但氣，可他知道這是好事。量子算力越早落地到各個領域，能創造的價值就越大，芯盟就算再急，也擋不住實打實的技術突破。
半小時後，老周先回來了，手裡拿著安全組的初步核查報告，臉上的神色鬆了點：“安全組那邊查過了，專案是航天部門正式立項的，對接的五個人都是正式在編人員，背景乾淨，沒有跟芯盟相關的接觸記錄，王哥那邊也說沒查到異常。”
陳序接過報告翻了兩頁，確實沒什麼問題，放下報告站起身：“行，那你聯絡航天部門那邊，約個時間碰面，先聊聊具體需求。”
“我己經約了，後天下午兩點，他們的技術團隊過來。”老周把手裡的另一份檔案遞過來，“對了，劉總工那邊說最佳化後的氣象模型己經改好了，明天要過來參與航天發射保障的評審，想借著這次時機驗證下新模型的準確率。”
“讓他來，到時候把評審會安排在研發區會議室，安全組的人到場盯著。”陳序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是氣象模型的最佳化引數，改動不大，主要是針對發射場周邊的小氣候做了調整。
第二天下午，劉總工準時到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技術人員，懷裡抱著厚厚的資料，一看見陳序就笑得滿臉褶子：“陳總，我們這模型可是照著上次的測試結果改了好幾輪，就等著今天評審會上露一手呢。”
“放心，量子算力兜底，差不了。”陳序把人往會議室引，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航天部門的人己經到了，帶隊的是個穿軍裝的中年人，肩章上的星亮得晃眼，看見陳序就伸手過來握，手勁很大。
“陳總你好，我是航天部門的張工，這次來主要是跟你對接軌道計算的算力需求。”張工的嗓音很洪亮，透著軍人的爽利，“我們現在的軌道計算用傳統超算要跑二十多個小時，每次發射前都得提前好幾天著手算，要是能用上量子算力，效率能提一大截。”
進了會議室坐定，劉總工先把最佳化後的氣象模型拿出來，跟航天部門的氣象保障團隊對接。螢幕上投著過去十次航天發射的氣象資料，劉總工指著其中一次發射前的突發大風情況：“上次這個情況，我們原來的模型只提前了八小時預警，這次用最佳化後的模型跑，加上量子算力的支援，能提前三十六小時就測出來，準確率還能再提。”
“真的假的？”航天部門的氣象負責人有點不敢信，“我們現在最多也就提前二十小時，還經常不準，要是能到三十六小時，那發射視窗的選擇餘地可就大太多了。”
“行不行測測就知道。”劉總工早就做了準備，轉頭看向陳序，“陳總，能不能調點算力出來，我們用上次神舟十七號發射的實測資料跑一遍？”
“沒問題。”陳序拿起電話給技術組打了個招呼，沒到十分鐘，技術組的人就把測試結果發了過來。
劉總工點開郵件，把測試結果投到螢幕上，手指著準確率那欄的數字，動靜都有點抖：“你們看，98.7%的準確率，預警時間提前了三十八個小時，跟當時的實際情況幾乎完全吻合。”
會議室裡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驚歎聲。航天的張工湊到螢幕前看了半天，伸手拍了拍劉總工的肩膀：“老劉，可以啊，你們這模型改得太牛了，以後我們發射的氣象保障可就靠你們了。”
劉總工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擺手：“哪是我的功勞，主要是陳總這邊的量子算力給力，不然我們再怎麼改模型，也算不了這麼快這麼準。”
陳序笑了笑，沒接話，轉頭看向張工：“我們先聊聊軌道計算的事吧，你們把現有的模型和需求說一下，我們技術組這邊己經做了初步評估，接入問題不大。”
雙方聊了將近三個小時，把合作的細節都敲定了。量子算力優先接入近地軌道計算模組，先做三個月的測試，效果好的話再拓展到深空探測領域，所有資料傳輸走加密通道，核心引數雙方各自保管，互不觸碰。
送走航天部門的人己經是晚上七點多，陳序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喝了口水，行政部的小姑娘就抱著個檔案袋進來了，臉上帶著點跑出來的紅暈：“陳總，航天專案的合作回執單，剛蓋完章，需要您簽字確認。”
“放這吧。”陳序伸手接過檔案袋，抽出裡面的回執單，剛拿起筆，指尖突然碰到回執邊緣的一點粉末，他頓了頓，捏起那點粉末湊到眼前看了看，是淺灰色的，很細，不像是辦公室裡常見的灰塵。
“這回執單是在哪列印的？”陳序抬頭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說：“是園區文印室列印的，今天下午文印室的印表機壞了，臨時找了外面維修的人過來修，我去拿的時候那個維修的人還在呢。”
陳序的眉頭皺了起來，把回執單放到桌上，拿起內線電話打給安全組：“你們立刻到我辦公室來，還有，去把今天下午去文印室修印表機的維修人員的身份資訊調出來，查一下他的底。”
小姑娘杵在旁邊有點慌：“陳總，怎麼了？是回執單有難處嗎？”
“沒事，你先回去吧，這事別跟別人說。”陳序擺了擺手，等小姑娘走了，才捏起那點粉末遞給剛進門的安全組組長，“你拿去化驗一下，看是什麼成分，還有，回執單上的指紋也一起採了，除了行政部小姑娘的，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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