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掛了電話，把手裡的話筒往機座上一扣，目光落在桌角那個剛送過來的芯盟標記隨身碟上。黑色的塑膠殼子泛著冷光，上面那個蝕刻的菱形標記跟之前李工、氣象局外包人員身上搜到的一模一樣。
老周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指攥著手機咔咔響：“這幫狗東西還真敢往槍口上撞，航天專案剛敲定就找上門來了。”
“你先彆著急打，”陳序抬手按了按老周的胳膊，伸手把隨身碟拿起來掂了掂，分量很輕，“先讓安全組把這個隨身碟拿到技術部做個映象，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別是病毒或者誘餌。”
老周嗯了一聲，剛要拿隨身碟出門，陳序的視線忽然頓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動了動。他腦子裡那個沉寂了好幾天的刷題系統忽地跳出來一行淡藍色的提示，懸浮在視野正中央，清清楚楚寫著：當前學識點累計12780/12000，滿足萬位元量子晶片藍圖解鎖條件，是否確認解鎖？
陳序的呼吸頓了半秒。他攢了快三個月的學識點，這段時間忙量子加密、忙氣象模型、忙航天對接，連刷題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沒念及剛好卡在這個節骨眼上達標了。
“怎麼了？”老周見他忽地不動，出聲問了句。
“沒事，”陳序回過神，把手裡的隨身碟遞給老周，“你先去處理隨身碟的事，順便叫安全組組長過來一趟，我有新的安排。”
老周點點頭，拿著隨身碟快步走了出去，辦公室的門帶上的瞬間，陳序首接在腦子裡點了確認解鎖。
海量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是一整套完整的萬位元量子晶片設計、製備、測控全流程方案，從位元陣列的拓撲結構到低溫製冷系統的適配引數，再到跟現有航天軌道計算模型的介面規範，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甚至連良率提升的最佳化方案都列了整整三套。
陳序閉著眼站了兩分鐘，把所有資訊梳理了一遍，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底的沉鬱散了不少。這套藍圖的效能比現在用的千位元原型機強了整整西十倍，剛好能滿足航天部門後續深空探測的算力需求，就算芯盟想搞破壞，只要核心技術攥在自己手裡，就不怕他們耍花招。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筆在便籤紙上寫了幾個核心引數，剛寫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安全組組長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
“陳總，您找我？”
“嗯，”陳序把便籤紙折起來放進抽屜，抬眼看向他，“之前那個失聯的維修人員，查到什麼線索了沒有？”
“王哥那邊剛發過來訊息，”安全組組長翻開本子，“他出了園區之後打了個車去了火車站，買了去京市的票，可進站之後就沒了蹤影，監控顯示他換了身衣服，買了短途票中途下車了，現在還在追他的行動軌跡。”
“跟他接觸過的人都排查了嗎？”
“查了，文印室的兩個工作人員，還有今天下午去文印室列印過資料的七個研發部員工，背景都乾淨，沒有跟芯盟相關的記錄，就是行政部小姑娘說，那個維修人員修印表機的時候問過她，最近是不是有航天部門的人過來開會。”
陳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臉色沉了下來：“看來他是早就盯著航天專案了。”
“對，我們查了維修公司的派單記錄，這次文印室的印表機報修，是他主動申請過來的，之前園區其他地方的維修單他都推了。”安全組組長的聲音有點沉，“是我們之前的安防漏了，外來維修人員的身份核查只查了當天的報備，沒翻之前的入職記錄。”
“現在說這些沒用，”陳序擺了擺手，“我現在安排幾件事，你立刻去辦。第一，擴大排查範圍，園區所有外包人員、最近三個月入職的後勤、維修、保潔人員，全部重新核查身份背景，近半年的出行記錄、資金流水、通訊記錄，一條都別漏。”
“是。”
“第二，航天專案相關的所有區域，從今天起手加派雙崗值守，所有進出人員必須刷工作證加人臉識別，非專案組人員就算有領導簽字也不準進，資料傳輸全部走內網，禁止用任何外接儲存裝置。”
“明白，我回去就調整值守表，今天晚上就落實。”
“第三，跟國安那邊同步一下，重點查這個維修人員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之前經歷空白的那半年，看看他跟芯盟還有什麼聯絡，有沒有其他同夥藏在園區裡。”
安全組組長把這幾條都記在本子上，抬頭問：“陳總，還有別的安排嗎？”
“有，”陳序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萬位元技術是下一代核心，安防等級必須提到最高，跟這個技術相關的所有資料，全部存入最高級別的離線伺服器，只有我和核心技術組的三個人有訪問許可權，其他人一律不準碰。”
安全組組長愣了一下，他沒聽說過什麼萬位元技術，但看陳序的神色就知道這事有多重要，趕緊點頭應下：“我記住了，回去立刻調整許可權設定。”
“去吧，有訊息第一時間報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