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組組長轉身走了，辦公室裡又只剩陳序一個人。他拉開抽屜，拿出剛才寫的那張便籤紙，上面的引數還帶著剛寫的墨痕。萬位元量子晶片一旦落地，不光是航天專案，之前的氣象預測、藥物研發、密碼破譯這些領域的算力都能再上一個臺階，芯盟就算再怎麼封鎖，也擋不住技術迭代的速度。
他拿起桌上的航天合作回執單，指尖蹭過那點殘留的淺灰色粉末，想起剛才系統提示裡那套完整的藍圖，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那個失聯的維修人員，還有他背後藏著的芯盟殘餘勢力。
門被推開，老周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技術部的檢測報告，臉色有點難看：“那個U盤裡裝的是航天軌道計算模型的竊取程式，還有個定位跟蹤器，一旦插到連內網的電腦上，就能自動盜取相關檔案，還會把電腦的位置即時發出去。”
陳序嗯了一聲，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技術部那邊己經把程式隔離了，反向追蹤了一下發送地址，是境外的一個代理伺服器，跟之前芯盟攻擊我們伺服器用的是同一個節點。”老周把報告放在桌上，“還有，王哥那邊剛傳過來訊息，那個維修人員的身份查清楚了，之前空白的那半年他一首在境外，是三個月前才潛回來的，入職維修公司就是為了進咱們園區。”
“果然是芯盟的人。”陳序的手指敲了敲報告上的IP地址，“他跑了多久了？”
“快三個小時了，國安己經在周邊布控了，鐵路、公路、機場都發了協查通報，應該跑不遠。”
“跑了也沒關係，”陳序站起身，走到窗邊瞅著外面的夜色，園區裡的路燈己經亮了大半，巡邏的安保人員拿著手電筒在樓底下晃，“他就是個小角色，就算抓不到，也拿不到核心資料。”
老周愣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我看你剛才好像心情不錯。”
陳序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難得露出點笑意：“剛解鎖了個好東西，萬位元量子晶片的全套藍圖，剛好能用上航天專案上。”
老周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聲音都拔高了一度：“真的？那咱們之前卡了好久的深空探測軌道計算難處是不是就能解決了？”
“嗯，”陳序點點頭，“藍圖裡自帶適配方案，只要把晶片做出來，算力能提西十倍，別說近地軌道，就是火星探測的軌道計算都能跑。”
“太好了！”老周搓了搓手，興奮得在辦公室裡轉了個圈，“我這就去通知技術組的人，明天就開啟動會！”
“別急，”陳序叫住他，“這事現在就你我知道，先別往外說，等安防部署到位了再通知核心組的人，免得走漏風聲。”
老周立刻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的嘴：“對，是我大意了，現在芯盟的人還盯著咱們呢，這事確實得保密。”
“你明天先安排技術組做個萬位元晶片的試製排期，不用提具體引數，就說下一代量子晶片研發啟動，核心人員先簽保密協議，等安防升級完了再交底。”
“明白，我記住了。”
老周走了之後，陳序站在窗邊看了很久。遠處的圍牆隱在黑暗裡，剛才安保說看到維修人員的地方還亮著探照燈，巡邏車的燈光時不時掃過路面。
他很清楚，那個維修人員跑了不算完，芯盟既然能安插一個人進來，就能安插第二個、第三個。現在萬位元藍圖剛解鎖，要是訊息走漏出去，芯盟肯定會瘋了一樣來搶，到時候安防壓力只會比現在更大。
桌上的內線電話忽地響了，是門口的安保打來的，聲音還是很急：“陳總，剛才我們在西南角倉庫那邊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穿著咱們園區的保潔服，但是沒有工作證，身上搜出來個微型相機，拍的都是航天專案實驗室的外牆。”
陳序的眉頭皺了起來。
“人己經控制住了，我們查了監控，他是跟著晚上收垃圾的車混進來的，要不要現在送國安那邊？”
“送過去，”陳序的聲音很冷，“跟王哥說，重點審他跟那個失聯的維修人員有沒有關係。”
掛了電話，陳序看著窗外西南角的方向，倉庫那邊的外牆維修還沒做完，腳手架搭得老高，陰影裡好像藏著無數雙目光。
他不清楚芯盟的人是不是己經察覺到了什麼，也不明白那個跑掉的維修人員會不會把航天專案的訊息帶回去。但他清楚，不管對方來多少人，耍多少花招，核心技術攥在自己手裡，安防防線扎得足夠緊，就沒有守不住的道理。
窗外的風颳得大了點，吹得辦公室的窗簾晃了晃，桌上的航天合作回執單被風吹得翻了個角，露出上面蓋著的鮮紅公章。陳序走過去把回執單壓好，拉開抽屜，把剛才寫的便籤紙放得更深了些。
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