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剛把抽屜推回原位，桌上的內線電話又響了。他伸手接起，是技術組組長的動靜，壓著點興奮：“陳總，您之前說的下一代量子晶片籌備清單我們列好了，現在給您送過去嗎？”
“行，你帶過來吧。”陳序掛了電話，轉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順手把航天合作回執單塞進資料夾裡。窗外的風還在刮，遠處西南角倉庫那邊的探照燈晃了兩下，照得辦公室窗簾上亮了一塊又暗下去。
沒過兩分鐘，敲門聲響起，技術組組長抱著個資料夾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核心研發人員，都是跟著他做了大半年量子專案的老成員，臉上都帶著點熬過夜的紅血絲。
“陳總，這是我們按您之前的要求做的試製排期，還有核心人員的名單，您過目。”技術組組長把資料夾放在桌上，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都是簽過最高階保密協議的，絕對靠譜。”
陳序翻開資料夾掃了兩眼，排期做的很細，從材料採購到工藝適配再到首輪測試，每個節點都卡的嚴嚴實實，人員名單也都是他眼熟的名字，沒什麼問題。他把資料夾合上，抬眼看向三個人：“正式通知你們，萬位元通用量子計算機研發專案，今天正式立項。”
三個年輕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藏不住的喜色，杵在最左邊的那個小夥子甚至攥了攥拳，沒忍住“臥槽”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別高興太早，”陳序的神色很嚴肅，“這個專案的保密等級，比之前的祖沖之三號還要高。所有相關資料，包括你們記的草稿、演算紙，一律不準帶出研發區，電腦全部物理斷網，對外交流隻字不能提專案內容，哪怕是家人也不行。”
“明白！”三個人異口同聲應道。
“我現在安排一下，”陳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們回去之後，隨手通知所有核心研發人員，半小時後到我這個辦公室開會，會議內容提前不要跟任何人透漏。另外，聯絡安全組，讓他們負責人現在就過來一趟。”
“是！”
技術組三個人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腳步聲都比平時輕快不少。陳序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安全組的號碼，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安全組負責人的嗓音緊繃：“陳總，您找我？”
“嗯，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有新的安防部署。”
掛了電話還沒到五分鐘，安全組負責人就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額角沾著點汗，顯然是跑過來的：“陳總，是不是剛才抓的那個人審出什麼訊息了？”
“還沒，”陳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你先坐，有個新的專案，安防等級要提到最高階，比之前航天專案的等級還高。”
安全組負責人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趕緊翻開本子攥著筆：“您說，我記著。”
“萬位元通用量子計算機專案今天正式立項，所有跟這個專案相關的研發區域、資料儲存伺服器、試製車間，從現在起全部加派雙崗24小時值守，進出人員除了工作證和人臉識別，還要加驗專屬動態驗證碼，非專案組人員就算有我簽字也不準進。”陳序的聲音很冷，“所有專案相關的紙質資料，用完必須隨手存入保密櫃，電子資料全部存入離線伺服器，只有我和三個核心技術負責人有訪問許可權。”
“明白，”安全組負責人筆尖在本子上劃得飛快，“我回去就調整許可權，今天晚上就把值守的人安排上。”
“還有，之前讓你們排查的外包人員，進度怎麼樣了？”
“己經查了三分之二了，目前又篩出來兩個身份有問題的，己經控制住了，正在審，”安全組負責人頓了頓，“就是之前那個跑掉的維修人員，還沒找到蹤跡，王哥那邊說他可能躲在園區周邊的城中村，己經派人去搜了。”
陳序皺了皺眉：“搜不到也沒關係，盯緊所有進出園區的通道，他就算想回來，也沒那麼容易。重點是新專案的安防，不能出任何紕漏。”
“放心吧陳總，我親自盯。”
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技術組的人到了。安全組負責人趕緊合上本子站起來：“那我先回去安排，有情況隨時跟您彙報。”
陳序點點頭，安全組負責人快步走了出去，跟門口的技術組成員打了個照面，互相點了點頭。
進來的一共十二個人，都是專案核心研發人員，把不算小的辦公室擠得滿滿當當，有的人找不到椅子，就乾脆靠在牆邊站著，臉上都帶著點期待的神色。
陳序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緩緩開口：“今天叫你們過來，是要啟動一個新專案，萬位元通用量子計算機研發。之前我們用的千位元原型機，算力是同級別傳統超算的一百二十倍，而萬位元晶片的效能，是千位元的西十倍。”
底下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有人睜大眼睛，忍不住跟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我曉得你們很驚訝，”陳序頓了頓，“這套藍圖我己經梳理完了，包含設計、製備、測控全流程的所有引數，接下來的一年半，我們的目標就是把它從圖紙變成實物。”
他拿起桌上的萬位元量子晶片藍圖核心框架列印件，遞給站在最前面的技術組組長：“這份是核心架構引數，你們先傳著看，看完就收回保密櫃，不許影印，不許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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