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具體的分工安排，技術組組長明天上午會發給你們，”陳序擺了擺手，“今天先散了，回去好好休息，後面有的忙。”
眾人紛紛起身往外走，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腳步都輕了不少。技術組組長走在最後，把門帶上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藍圖，眼睛亮得嚇人。
辦公室裡又只剩陳序一個人，他剛坐下喝了口水，門口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安全組負責人推門進來，臉色有點難看，手裡還拿著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個碎掉的手機。
“陳總，出事了。”
陳序抬眼看他：“怎麼了？”
“剛才抓的那個穿保潔服的人，王哥那邊初步審完了，”安全組負責人把證物袋放在桌上，“他身上帶的這個手機，是專門用來加密通訊的，摔碎了，技術部恢復了部分資料，裡面有一段沒發出去的訊息，提到了‘下一代專案’。”
陳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伸手拿過證物袋，裡面的手機螢幕己經碎得不成樣子，主機板上還沾著點可疑的褐色汙漬，明顯是被人故意摔壞的。
“訊息內容是什麼？”
“只有半句話，‘他們好像在啟動下一代專案，具體內容還沒摸到’，傳送時間就是他被抓前兩分鐘，”安全組負責人的聲音有點沉，“看樣子他是剛打探到點訊息，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就被抓了。”
陳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臉色冷了下來：“他跟那個跑掉的維修人員有關係嗎？”
“審出來了，他倆是上下線，那個維修人員進園區踩點，他負責在外圍接應，剛才他混進來拍航天實驗室的照片，就是維修人員讓他做的，”安全組負責人頓了頓，“王哥說，他還招了，他們還有個上線在外面，之前維修人員跑了之後，就跟那個上線聯絡過，說了航天專案的事。”
“那‘下一代專案’的訊息，他是從哪聽來的？”
“他說就是今天晚上在園區外面蹲點的時候，聽兩個出來買宵夜的研發人員聊天提到的，說什麼‘陳總剛敲定了個大專案’，他就猜是不是有新專案，就把這句話編進訊息裡了，還沒來得及核實，”安全組負責人攥了攥拳，“是我們之前的安防漏了，外圍的監聽沒布全。”
陳序沉默了幾秒，抬頭看向他：“現在說漏不漏沒用，立刻去辦幾件事。第一，把所有研發人員的對外通訊記錄全部排查一遍，近三天跟外界有過聯絡的，全部挨個約談，看看有沒有走漏訊息的。第二，園區周邊三公里的監控全部調出來，重點查有沒有可疑人員蹲點，尤其是賣宵夜的小攤、便利店附近，看看有沒有人在那邊套訊息。第三，通知國安那邊，重點審這個上線的資訊，順著線往上挖，看看他們還有多少人藏在外面。”
“是，我這就去辦。”
“還有，”陳序的聲音很冷，一字一句地說，“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潛藏的釘子全部拔出來，絕不能讓萬位元專案出任何差錯。”
安全組負責人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明白！我親自帶隊去查！”
等安全組負責人走了，陳序拿起桌上的證物袋，盯著裡面碎掉的手機看了很久。他之前還在擔心，芯盟的人會不會察覺到萬位元專案的存在，現在看來，對方己經摸到了一點邊。
那個沒發出去的“下一代專案”，雖然只是對方的猜測，但也足夠危險。芯盟對量子技術的敏感程度遠超常人想象，哪怕只是一點風吹草動，他們都會瘋了一樣撲上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的夜色更濃了，西南角倉庫那邊的探照燈還亮著，巡邏車的燈光慢悠悠地掃過路面，遠處圍牆根下的陰影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了。
桌上的內線電話又響了，是門口的安保打來的，動靜依舊很急：“陳總，我們在北門那邊抓到一個可疑人員，拿著假的工作證想混進來，身上搜出來個錄音筆，裡面錄的都是剛才研發人員討論新專案的內容。”
陳序的臉色更冷了：“先控制住，送國安那邊，跟之前那個一起審，重點問他跟那個跑掉的維修人員有沒有關係。”
掛了電話，陳序立在窗邊，盯著樓下巡邏的安保人員拿著手電筒晃來晃去，心裡清楚，這只是個起手。
萬位元專案剛立項，芯盟的人就己經聞著味過來了，後面的研發過程中，只會有更多的人混進來，更多的花招等著他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轉身走到辦公桌前，開啟抽屜，把剛才的核心框架列印件鎖進了最裡面的保密櫃，轉動密碼的時候，指尖微微用了點力。
鎖芯“咔噠”一聲合上的瞬間，他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遠處的雲壓得很低，好像要下雨了。
芯盟到底己經摸到了多少關於萬位元專案的訊息？那個跑掉的維修人員，是不是己經把猜測傳回了芯盟總部？
陳序不知道答案，但他清楚，不管對方知道多少，只要安防防線扎得足夠緊，核心技術攥在自己手裡，就沒有守不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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