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把簡歷往桌上一放，指尖在紅圈位置敲了兩下。劉教授臉上還沒褪去血色，捏著簡歷的指節都泛著白。王傳明翻講義的動作也停了，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鳥叫。
“現在不是慌的時候。”陳序拿起手機翻通訊錄，“初選名單洩露是小事，真要是讓芯盟把好苗子撬走或者毀了，我們這學院建起來也沒用。”
他翻到省考試院李院長的號碼，撥了出去。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背景音有點吵，像是在開會。
“陳總？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李院長的嗓門挺大，背景音瞬間靜了下去，應該是走到了外面。
“有個事要麻煩你。”陳序靠在椅背上，“我們準備聯合清北、蘇大搞個量子技術專項學院，首批招二十個本科生，定向培養萬位元專案的儲備人才。想走你們的聯合招生試點通道，能不能通個氣？”
“哦？這事我之前聽教育部提過一嘴，說你們有這個意向，沒想到動作這麼快。”李院長的聲音亮了起來，“沒問題啊，試點政策框架我這邊剛好有現成的，原本就是給尖端學科留的綠色通道。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帶周副院長過去跟你碰個面，把細則定下來。”
“現在就有空，我在蘇大辦公室等著。”
“行，我們二頗為鍾到。”
掛了電話，陳序轉頭跟劉教授說：“你現在回去，把那幾個學生的平時作業、參與專案的記錄全部整理出來，還有他們的家庭背景、社會關係，越細越好。別驚動他們，先自己摸個底。”
劉教授趕緊點頭，拿起檔案袋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那……要是真有麻煩怎麼辦？那孩子成績真的挺好，我看她不像那種人。”
“有沒有問題查了才知道。”陳序說，“真要是芯盟找上門的，只要她沒答應，我們就幫她擋。要是己經沾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能留隱患。”
劉教授沒再說什麼，帶上門走了。王傳明把講義整理好，塞進帆布包裡：“那我也先回去，把實訓課程的涉密內容摘出來，改個通用版先拿去走審批。等你們招生的事定了，我再把核心內容加進去。”
“辛苦王教授。”
王傳明剛走沒幾分鐘，敲門聲就響了。陳序喊了聲進，李院長和周建明一前一後走進來，周建明手裡還拎著個黑色公文包，額頭上沾著點汗，看來是趕過來的。
“李院長，周副院長，快坐。”陳序起身給兩人倒了水，“麻煩你們特意跑一趟。”
“客氣什麼，這是好事啊。”李院長坐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我們之前還愁呢，省內這麼多尖端專案，人才缺口越來越大，光靠高校常規培養根本跟不上。你們這個專項學院要是辦成了，可是解決了大難處。”
周建明從公文包裡掏出幾份檔案，放在桌上：“這是聯合招生試點的政策檔案，還有專項通道的申請流程。你們這個屬於國家重點扶持的尖端學科，政審和背景核查可以由你們自己主導，考試院這邊只負責走流程，招生標準你們自己定就行。”
陳序翻了翻檔案，點頭：“那太好了。我們的要求很簡單，政審必須過三代，但凡有過境外機構任職經歷、近半年有不明大額收入、或者跟境外人員有頻繁往來的，一律不收。還有，整個招生流程必須全保密，除了核心參與人員，任何人不能接觸初選名單和最終錄取名單。”
“這點你放心。”周建明推了推眼鏡，“專項通道的所有資料都是加密的，只有我和李院長兩個人有最高許可權，其他人連繫統入口都進不去。我們回去就給你們開個專屬後臺，你們首接把名單錄進去就行，考試院這邊不碰具體人選。”
“那招生時間呢？”陳序問，“我們想趕在這學期期末之前把第一批學生定下來，暑假就開始進實驗室跟著做專案，不耽誤進度。”
“沒麻煩。”李院長拍了板，“我回去就跟教育部打報告，特批你們提前招生。要是需要校內宣講或者動員，我們也可以派工作人員配合。”
三人正說著，門又被敲響了。張姐待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印著清北校徽的檔案袋，看見屋裡有人，愣了一下：“陳總，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來得正好。”陳序招手讓她進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省考試院的李院長和周副院長，這位是清北計算機系的張姐，負責這次清北的招生名額對接。”
張姐趕緊握手打招呼，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我把清北這邊預留的二十個招生名額帶過來了，還有本科培養階段的資源傾斜方案。清北那邊說了，只要是招進專項學院的學生，學籍掛在清北，所有實驗室、專案資源全部優先開放，保研首博也走綠色通道。”
她掏出幾份檔案遞過來，陳序翻了翻，抬頭看向李院長：“剛好，名額、政策都齊了。我們現在就把首批招生的初審名單理出來？”
“行啊。”李院長點頭，“我們也學習一下你們的選拔標準，以後別的專項學院也可以照著來。”
陳序開啟電腦，調出之前整理好的初選名單，一共五十個學生，都是清北和蘇大材料、物理、計算機三個院系的大三學生，成績全在年級前百分之五，還有專案經歷。西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挨個核對背景資訊。
周建明負責核對考試院系統裡的學籍和家庭背景，張姐負責核對清北那邊的在校表現和導師評價，陳序則對照安全組之前給的風險排查清單，逐個標註需要重點核查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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