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的社會關係有沒有異常？”陳序問周建明。
周建明切到考試院的後臺系統，輸了林曉的身份證號，敲了下回車。頁面載入了兩秒，跳出來一串資訊。周建明掃了一眼，皺了皺眉：“沒什麼異常啊，父母都是國企退休職工，親戚裡也沒有境外關係。哦，這裡有個記錄，她三個月前找過一份兼職，是給一家外貿公司做翻譯，幹了一個月就辭了。”
“哪家外貿公司？”陳序問。
“叫什麼……盛通進出口貿易有限公司。”周建明唸了一遍，“我查查這家公司的背景。”
他又敲了幾下鍵盤，臉色沉了下來：“這家公司的法人是個外籍華人，半年前剛註冊的，去年的年報是空的，看起來像是個空殼公司。”
陳序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看來芯盟是盯上了林曉家裡缺錢的情況，想從她這邊下手。
“把這個林曉標成重點考察物件。”陳序說，“安全組那邊跟進一下，看看那家外貿公司有沒有跟她聯絡過，有沒有給她轉過賬。”
幾個人繼續往下核對，過了大概半小時，五十個人的背景資訊差不多理完了，挑出了八個需要重點考察的學生，其他的都暫時沒問題。
“差不多了，等安全組把這八個人的情況核查完，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發筆試通知了。”陳序把名單存進加密資料夾，剛要關電腦，螢幕右下角冷不丁彈出來一個系統警報。
是後臺訪問異常提醒。
陳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點開警報詳情，上面顯示三分鐘前，有個未知IP試圖訪問招生初審名單的加密文件，三次密碼嘗試失敗後自動鎖死了，IP地址追蹤到蘇大校園網的公共機房。
“怎麼了？”李院長見他臉色不對，開口問。
“有人剛才試圖非法訪問我們的初審名單。”陳序盯著螢幕上的警報記錄，“用的是蘇大校園網的公共機房IP，密碼試錯了三次，被系統擋回去了。”
周建明的臉也白了：“怎麼會？這個後臺是我們剛給你開的，除了你之外，只有我和李院長有訪問許可權啊。”
“不是考試院的系統。”陳序搖頭，“是我本地的加密文件，剛才整理名單的時候臨時存的，沒連內網。對方應該是透過校園網的漏洞摸到了我電腦的埠，想遠端破解密碼。”
他拿起手機給安全組打了個電話：“我電腦剛才被人遠端嘗試破解，IP是校園網公共機房的，你們現在當即過去查，看看剛才誰在那上網，調監控，查上機記錄。還有，查一下最近一週公共機房的訪問日誌，看看有沒有人訪問過跟芯盟相關的境外網站。”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張姐捏著筆的手都緊了：“這……連你電腦都能摸到？芯盟的人膽子也太大了。”
“他們早就滲透進來了。”陳序靠在椅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之前我們的學院籌建資訊、初選的學生名單，他們早就拿到了。剛才這一下，應該是想確認我們的最終初審名單有沒有變動。”
李院長皺著眉，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響：“這幫人還真是無孔不入。要不要我們考試院這邊幫忙協調一下，把蘇大校園網的安防也升級一下？”
“不用，安全組能處理。”陳序說，“不過招生的事得加快了，夜長夢多。明天我就讓安全組跟劉教授一起，把那八個重點考察的學生狀況摸清楚，沒問題的話後天就發筆試通知，一週內把筆試面試都做完，儘快把錄取名單定下來。”
周建明點頭：“行，考試院這邊的通道隨時開著，你們名單一確定，我們當天就能走完審批流程，給學生髮正式錄取通知。”
“還有，”陳序看向周建明，“專項招生的所有流程，包括筆試、面試的時間地點，全部臨時通知，不提前公佈。所有參與招生的工作人員，全部籤保密協議，手機統一上交，面試完了再發。”
“沒難處，我回去就安排。”
李院長和周建明又坐了一會，敲定了後續的流程細節，就先告辭了。張姐也拿著需要清北那邊配合的檔案，跟著一起走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陳序一個人。他點開安全組剛發來的監控截圖，公共機房裡那個戴鴨舌帽的男生背影有點眼熟，好像是蘇大計算機系的一個本科生，之前在學校的科創比賽上見過。
他又翻了翻剛才整理好的初審名單，林曉的名字排在第一個，旁邊標著個紅色的重點記號。
陳序拿起筆，在名單最上面寫了一行字：招生的每一步都要做足保密，絕不能讓芯盟毀了我們的人才底子。
窗外的陽光晃得人眼暈，陳序看著電腦上的訪問警報記錄，眼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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