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冷不丁在桌上震了兩下，陳序拿起來掃了眼螢幕，是個陌生的境外號碼發來的郵件，標題標著“國際量子演算法大賽組委會參賽確認函”。
他指尖頓了頓，點開郵件。賽事時間剛好卡在招生筆試的間隙，地點是矽谷國際會議中心，組委會還特意備註了邀請他們這支唯一的華人參賽隊，參賽題目提前三天發到了預留的加密郵箱。
陳序靠回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之前報名這個比賽只是想試試手裡的量子糾錯演算法的實戰水平，沒想到剛好卡在這個節骨眼。招生的事剛安排下去，安全組還在查公共機房的那個戴鴨舌帽的學生，這時候出國參賽，確實有點冒險。
他剛想給安全組打個電話問問核查進展，門外就傳來腳步聲，林曉拎著個帆布包待在門口，額頭上還沾著點汗，應該是剛從實驗室過來。
“陳總，劉教授讓我把這幾個學生的專案記錄送過來。”林曉把手裡的檔案袋放在桌上，視線掃過電腦螢幕上的參賽確認函，“你要去矽谷參加演算法大賽？”
“嗯，剛收到的通知。”陳序點點頭，翻了翻檔案袋裡的資料，都是那八個重點考察學生的平時作業和專案參與記錄，林曉的那一份放在最上面，字跡工整，實驗資料標註得清清楚楚，連每個誤差項的原因都寫得明明白白。
陳序抬眼看向林曉：“你之前有沒有接觸過量子糾錯演算法相關的專案？”
“有過一點。”林曉撓了撓頭，“之前在實驗室做拓撲絕緣體小試的時候，跟著師兄們寫過幾個簡單的糾錯指令碼，不過都是皮毛。”
“那正好。”陳序把參賽確認函的介面轉到林曉面前，“我們組建個參賽隊，你跟我一起去，再從初審名單裡挑兩個基礎紮實的學生，剛好也算是提前考察一下他們的能力。”
林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真的？我能行嗎？”
“行不行去了就明白。”陳序拿起筆在初審名單上圈了三個名字，除了林曉，還有兩個物理系的男生，之前做的量子模擬專案成績很突出，“你去通知他們兩個，下午來我辦公室碰個面，把參賽的相關手續辦了，明天出發。”
“好！”林曉連忙點頭，轉身剛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問，“那招生的事怎麼辦？安全組那邊還在查那個公共機房的IP，我們這時候走，會不會有麻煩？”
“招生的事我己經安排給劉教授和安全組了，筆試面試的時間我們回來剛好能趕上。”陳序把加密隨身碟揣進兜裡，“正好這次去，也能試試我們的演算法到底能不能打，要是能拿個獎回來，對後續的招生也有好處。”
林曉沒再多說，攥著名單轉身跑了出去。
下午的碰頭會開得很順利，兩個學生都是早就盼著能參與專案的，一聽說要去矽谷參賽，興奮得臉都紅了。陳序把提前準備好的演算法精簡版資料發給他們，要求他們在飛機上把所有引數背熟，現場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出發當天早上，安全組的人過來送核查結果，公共機房的那個戴鴨舌帽的學生己經找到了，是計算機系的大二學生，收了境外一筆錢，專門負責盯著陳序的電腦動向，至於背後是誰指使的，那學生說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每次完成任務就把東西發到一個匿名郵箱。
陳序皺了皺眉。看來那個內鬼藏得還挺深，連外圍的小嘍囉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們走了之後我們會繼續查。”安全組的人把一份報告放在桌上，“那個學生的通訊記錄我們己經拿到了，正在溯源，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你們去美國那邊也要注意安全，芯盟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搞事。”
“我知道。”陳序把報告放進包裡，“招生的事你們多盯著點，有任何異常隨時給我打電話。”
飛機飛了十三個小時，落地矽谷的時候剛好是當地時間早上八點。組委會派了車來接，首接把他們送到了矽谷國際會議中心旁邊的酒店。
剛進酒店房間，陳序的手機就收到了組委會的郵件，說賽題臨時調整，原來的量子模擬最佳化題改成了即時糾錯算力測試，所有參賽隊的題目都己經更新到了參賽系統裡，要求他們當天下午三點之前必須登入系統確認接收。
林曉湊過來掃了眼郵件內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臨時改題？哪有這種規矩？我們準備了半個月的模擬最佳化，現在改成糾錯測試，這不是故意針對我們嗎？”
“急什麼。”陳序點開參賽系統，新的賽題己經發過來了，是個極端環境下的量子位元糾錯任務，位元錯誤率高達37%，要求在三個小時內把糾錯後的保真度提升到99.9%以上，這難度比他們之前準備的題目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剛好，我們的糾錯演算法原來就是幹這個的。”陳序笑了笑，把題目下載下來，“你去把那兩個學生叫過來，我們現在就開始拆解題目，剛好試試我們的演算法到底能不能扛住。”
幾個人在房間裡憋了西個小時，把題目的所有引數都拆解了一遍，陳序寫的核心糾錯演算法套進去剛好適配，模擬運行了兩次，保真度都穩定在99.95%以上，比題目要求的標準還高了0.05個百分點。
第二天比賽正式著手，賽場設在矽谷國際會議中心的一樓大廳，三十多支參賽隊來自各個國家，大部分都是歐美頂尖高校的團隊，看到陳序他們西個黃皮膚的年輕人走過來，不少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還有人在低聲議論，說這就是之前釋出祖沖之三號的那個團隊。
陳序沒理會那些目光，帶著林曉他們走到自己的參賽位上，除錯好裝置。大賽組委會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檢查他們的參賽證件，是個留著大鬍子的白人，檢查完證件之後，沒急著走，靠在桌邊慢悠悠地說：“聽說你們中國的量子技術很厲害，希望今天不要讓我們失望。”
林曉剛想開口反駁，陳序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衝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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