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旁邊的一個學生瞬間慌了，“我們跑了半個小時的資料，怎麼說沒就沒了？”
陳序皺了皺眉，抬頭看向主席臺，不少參賽隊的人都在舉手示意系統出了問題，組委會的工作人員正在臺上交頭接耳，那個大鬍子工作人員站在臺邊，目光掃過陳序他們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是人為搞的鬼。”林曉咬了咬牙，“肯定是芯盟的人，不想讓我們拿獎。”
“慌什麼。”陳序冷靜地敲了幾個快捷鍵，調出後臺的快取檔案，好在他剛才設定了自動本地備份，核心資料都還在，“資料沒丟，重新部署就行了，還有兩個半小時，來得及。”
幾個人立刻重新投入工作，這次陳序特意把網路斷開，所有運算都在本地完成，避免再被人動手腳。一個半小時後，第二次執行結果出來，保真度穩定在99.94%，遠超要求的標準。
陳序剛想點選提交按鈕，系統又彈出一個提示，說本地執行的資料不予承認，必須聯網上傳到組委會的伺服器進行即時驗證才算有效。
“欺人太甚！”林曉猛地一拍桌子，“這擺明了就是針對我們！”
周圍的參賽隊都看了過來，那個大鬍子工作人員走過來，攤了攤手：“不好意思，這是組委會剛改的規則，所有參賽隊都必須聯網即時運算，否則成績無效。”
陳序抬眼看了看他，沒說話，伸手把網路連上。他剛才己經在本地做了三次測試，資料絕對沒麻煩，就算他們在伺服器上動手腳，只要核心演算法沒問題，結果就不會變。
聯網之後，程式重新起手執行，資料一點點跳了出來，保真度一路上升，最後穩穩地停在了99.94%。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螢幕上即時顯示著所有參賽隊的成績，陳序他們的成績排在第一位，比第二名的麻省理工團隊高出了0.08個百分點，後面的幾個團隊的成績都在99.8%左右徘徊，連99.9%的門檻都沒摸到。
組委會的人臉色都變了，那個大鬍子工作人員杵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
三個小時的比賽時間到，沒有任何一支隊伍的成績超過陳序他們。主席臺上的評委們討論了半天，最後宣佈，這次國際量子演算法大賽的金獎屬於來自中國的團隊。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不少歐美團隊的人都臉色難看，不願意鼓掌。陳序帶著林曉他們上臺領獎，組委會的負責人把金獎獎盃遞到陳序手裡的時候，皮笑肉不笑地說：“恭喜你們，你們的演算法確實很厲害。”
“謝謝。”陳序接過獎盃，沒多說什麼。
領獎結束之後，不少人過來搭訕，有想挖人的，有想談合作的，陳序都婉言拒絕了，帶著林曉他們回了酒店。
剛進房間，陳序就開啟電腦，調取了剛才比賽時的系統日誌。剛才聯網執行的時候，他特意留了個心眼，記錄了所有訪問伺服器的IP地址。
日誌翻到一半，陳序的動作停了下來。
有一個IP地址，在比賽過程中三次試圖訪問他們的運算程序，試圖篡改引數，而這個IP地址的歸屬地，赫然是蘇大校園網的出口節點。
林曉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白了：“這……這不是我們學校的IP嗎？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陳序的眼神冷了下來。之前招生名單被破解的時候，入侵的IP也是蘇大校園網的公共機房，這次比賽有人試圖篡改他們的運算資料，來源還是同一個IP段。
這說明那個內鬼不僅潛伏在核心團隊裡，還能接觸到他們的參賽行程和比賽時間，甚至能遠端聯動芯盟的人在賽場上搞破壞。
“芯盟的手伸得比我們想的還長。”陳序把日誌存進加密隨身碟，“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這條蛀蟲揪出來。”
林曉捏了捏拳頭：“到底是誰？我們核心團隊就那麼幾個人，查一下誰有這個許可權不就明白了？”
“沒那麼簡單。”陳序搖頭，“對方能隱藏這麼久，肯定早就做好了偽裝。不過沒關係，這次他露出了馬腳，只要順著這個IP查下去，總能找到他的尾巴。”
窗外的矽谷夜景燈火通明，陳序手裡握著金獎獎盃，指尖冰涼。
這次比賽拿了金獎是好事，但內鬼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裡，不拔出來，遲早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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