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裝組的人隨手上前，把校準用的測試工裝接在主控板上，接上電源啟動檢測程式。螢幕上的數值一條條跳出來，適配率從90%開始往上走，很快跳到99.98%，穩穩停住不動了。
“適配成功！”總裝組組長喊了一聲，臉上露出笑，“比預期的還高0.01個百分點！”
陳序走過去看了眼螢幕，確實所有適配引數都達標。他轉身走到防爆保險櫃前，輸入密碼開啟櫃門，把裝著萬位元晶片的檢測盒拿出來，小心翼翼地遞到總裝組組長手裡。
“小心點。”陳序說。
“放心吧陳老師，我親自裝。”總裝組組長接過檢測盒，戴好在防靜電手套，開啟盒子把晶片取出來，對準主控板上的核心卡槽，一點點往下放。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剛才還在收拾工具的老張都停了動作，盯著他的手。
晶片穩穩卡進卡槽裡，咔噠一聲輕響。
總裝組組長鬆了口氣，拿起旁邊的扭矩螺絲刀，按規定的力矩把卡槽的固定螺絲挨個擰緊，再把遮蔽罩蓋上去，鎖好卡扣。
“晶片安裝完成！”他首起腰，伸手按在主控板的啟動按鈕上。
主控板上的指示燈依次亮起，綠色的執行燈常亮，沒有任何告警。旁邊的測試螢幕上開始跳出晶片的各項引數，位元數、保真度、耦合效率，所有數值都和之前的測試結果完全一致。
“成了！”
不明白誰先喊了一聲，檢測室裡瞬間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老張拍了拍總裝組組長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技術員們互相遞著眼神，臉上都是掩不住的興奮。
陳序緊繃的肩線也鬆了鬆，他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引數，指尖輕輕敲了敲操作檯邊緣：“這臺機器落地，我們的量子算力就真正站到了全球第一梯隊。接下來的總裝工序都按標準來，每一步都要雙人複核，不許出任何差錯。”
“明白！”所有人齊聲應道。
總裝工序正式啟動，總裝組的人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接散熱管路，有人負責裝電源模組，有人負責布訊號遮蔽線，動作熟練又有條不紊。陳序搬了個椅子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提醒一句注意應力、注意遮蔽層接地，偶爾搭把手遞個工具。
窗外的天己經矇矇亮了，園區裡的警報早就停了，偶爾能聽到巡邏車路過的聲音。檢測室裡很安靜，只有工具碰撞的輕響和裝置執行的低鳴，還有人小聲討論著引數的嗓音。
總裝進行到最後接線階段的時候，放在門口的工作電腦突然彈出個告警視窗。負責對接張江超算中心的技術人員小周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就變了。
“陳老師！”他喊了一聲，嗓音都有點發緊，“超算排程埠有異常訪問痕跡！”
陳序隨手走過去，低頭看螢幕。螢幕上的訪問日誌裡，有三個陌生的IP地址在過去十分鐘裡反覆嘗試連線排程埠，每次都被防火牆攔下來，然而訪問頻次還在升高。
“溯源了嗎？”陳序問。
“正在追，”小周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IP都做了跳板，暫時沒查到源頭，但是訪問特徵和之前芯盟攻擊我們超算節點的特徵一模一樣。”
他話音剛落，電腦上的通訊軟體突然彈出個緊急訊息，是張江超算中心的運維主管發來的，紅色的感嘆號特別刺眼。
小周點開訊息，掃了一眼，臉色刷地就白了：“陳老師，超算中心那邊說，他們的核心排程伺服器疑似被植入了惡意後門，現在正在緊急排查，讓我們暫時斷開所有排程連線！”
陳序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串不斷重新整理的訪問日誌上，指尖慢慢攥緊。他剛要開口安排溯源，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是國安的人打來的，語氣比上次還要急。
“陳序，我們剛才審那三個人，他們說還有個內應早在三天前就混進園區了，目標是超算對接的核心許可權！”
陳序抬眼看向檢測室裡正在忙碌的總裝組人員，又看向螢幕上還在不斷嘗試連線的陌生IP，眼神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