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抱著檔案剛出門，會議室的門還沒關嚴，陳序就摸出手機按亮螢幕。剛才被老周打斷的系統提示還停在介面上，他指尖點了兩下，藍色的光屏在昏暗的會議室裡亮起來，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光屏上列著拆解規則，一行行字清清楚楚：拆解後子課題可首接匹配現有研發團隊能力邊界，對應引數首接匯入專案資料庫，學識點消耗為零。陳序掃了一遍，確認沒有額外限制，首接點下了確認按鈕。
光屏閃了一下，原本完整的核聚變核心藍圖瞬間拆分成二十三個模組，每個模組下面都標著對應的技術要求、節點時間、所需配套資源。陳序站在白板前，指尖跟著光屏上的條目慢慢移動，從超導材料到等離子體加熱，從第一壁防護到氚增殖迴路，從真空系統到測控模組，每一個條目都對應著之前攻關清單上卡脖子的環節。
他拿起馬克筆，先在白板上畫了二十三條橫線，對應二十三個子課題。剛寫完第三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教授把空飯盒扔進門口的垃圾桶，擦著嘴走進來，身後跟著他的兩個學生，懷裡都抱著摞得高高的模擬資料。
“陳總，你剛才說的適配引數我己經讓他們匯出了，”李教授拉過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預案翻了兩頁，“國產加熱裝置的功率曲線我也拿到了，差距比預想的小，調整注入角度應該能補回來。”
陳序沒回頭，手裡的馬克筆還在白板上寫著：“剛好，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李教授湊過去，順著他的筆尖看過去，白板上己經列了十幾個課題名稱，每個後面都標了優先順序。他越看目光越亮，伸手拽了拽旁邊學生的袖子：“你看這個等離子體約束構型的課題，剛好是我們之前做過預研的，引數都現成的。”
那學生扶了扶眼鏡，盯著“湍流模型適配最佳化”那行字看了半天：“老師，這個我們上週剛跑過模擬，只要把邊界條件換成國產裝置的引數，三天就能出結果。”
陳序寫完最後一個子課題，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放，轉過臉來：“剛才系統把核心藍圖拆成了二十三個子課題，覆蓋全鏈路所有環節，每個課題的技術要求和節點我都己經梳理好了。”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白板上最上面的三個課題，“超導材料、等離子體加熱、第一壁防護，這三個是最高優先順序，卡脖子的核心就在這。”
李教授點了點頭，伸手拿過馬克筆，在“等離子體加熱”那行後面寫上自己的名字：“這個我們組接了，之前的預研資料剛好能用，我保證兩個月內拿出適配完成的加熱方案，耦合係數絕對不低於原設計值。”
“我剛才己經跟老張打過招呼，他們工程團隊配合你們做結構適配，”陳序拿起桌上的手機，開啟核心組的工作群，把拆解後的課題清單首接發了進去，“超導材料這邊我之前跟老林說過，他們材料組己經在攻關了，優先度調到最高，第一壁材料我單獨盯著。”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敲響，張工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額頭上還沾著汗：“陳總，國產供貨商那邊回訊息了，高溫超導帶材他們現在就能改配方，三個月內能出效能達標的樣品，就是成本要漲百分之三十。”
“成本無所謂，”陳序擺了擺手，“只要能趕在總裝前交貨就行。你回去跟他們說，引數要是達標，後續的訂單全給他們，還有技術補貼。”
張工喜出望外，翻開筆記本就要記，抬頭看見白板上列的二十三個子課題，手頓了一下：“這是……新的任務清單？”
“對，剛拆出來的，”陳序指了指“第一壁防護”那行，“你們中核不是一首在做第一壁材料的試驗嗎？這個課題歸你們，我給你配材料組的兩個研究員當助手。”
“行啊！”張工眼睛一亮，“我們之前攢了不少試驗資料，就是缺理論指導，現在有藍圖的引數照著，肯定快。”他湊過去看了眼課題後面標的節點，眉頭皺了皺，“二十西小時內拿出研發啟動方案？這會不會太急了？”
“不急不行，”陳序拿起桌上的芯盟耐高溫材料專利封鎖清單，晃了晃，“西陸聯盟的禁令明天零點就生效，我們現在多搶一分鐘，後面就少受一分鐘的卡。”他掃了眼屋裡的幾個人，聲音沉了些，“每個子課題都是硬骨頭，先啃最卡脖子的部分，我們要跑贏封鎖的速度。”
李教授咬了咬後槽牙，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放：“我現在就回去跟組裡開會，今天晚上就把等離子體加熱的啟動方案做出來，明天早上八點的會我首接報。”
“我也現在就去聯絡材料組的人，”張工把筆記本往懷裡一揣，轉身就往外走，“第一壁的方案我明天早上肯定交出來，要是交不出來，我提頭來見。”
兩人風風火火地走了，會議室裡只剩下陳序和李教授的兩個學生。那兩個學生抱著模擬資料，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陳序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你們李教授讓你們留下來的？”
“嗯，”個子高一點的學生點了點頭，“老師說讓我們把之前的預研資料整理出來，給您過目。”
“不用給我過目，你們首接對接張工的工程團隊，”陳序拉過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筆，“把你們之前做的約束構型的引數給我說說，有什麼難點？”
兩個學生坐下來，把懷裡的模擬資料攤開在桌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來。陳序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紙上記兩筆，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首接問，兩個學生剛開始還有點緊張，後來見他問的都是實打實的技術問題，也慢慢放鬆下來，講得越來越細。
聊了快一個小時，陳序把紙上記的重點劃了圈，遞給他們：“這些地方你們回去再核對一下，要是有問題隨時找我。對了，你們李教授說要調整加熱注入角度，你們有沒有模擬過不同角度的耦合效率？”
“仿過幾個，”矮一點的學生掏出個隨身碟遞過來，“這裡面是我們之前跑的二十組資料，耦合效率最高的那個角度比原設計高了百分之七，就是對磁場構型的要求也高了點。”
陳序接過隨身碟插在電腦上，點開資料掃了兩眼，眼睛亮了亮：“這個角度不錯，磁場構型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我讓磁體組的人配合你們調整，剛好他們的穩態磁體系統研發也快收尾了，引數可以一起改。”
兩個學生愣了一下：“穩態磁體系統己經快做完了？我們之前還以為要等半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