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聿徹背對著他,動也不動。
可片刻後,一隻小手飛快地伸過來,一把抓過油紙包,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謝了。”
聲音還是氣鼓鼓的,卻己經咬了一口。
任鹿望著他微微抖動的肩膀,笑得首往蕭靖川身上靠。
蕭靖川無奈地搖了搖頭,解下自己的披風墊在那繡墩上,讓她坐得更舒服些。
“寶寧,別笑了。”他低聲道,“臉都笑紅了。”
任鹿捂著腮幫子,也覺得自己笑得臉疼,可一看到五皇子那個又委屈又嘴硬的樣子,就忍不住。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道:“表哥,你帶的肉脯好不好吃呀?”
蕭靖川順著她的話說:“尚可,西北的犛牛肉做的。”
“那五哥可真有口福。”任鹿拖長了調子,“我表哥從來不隨便給人東西的。”
身後的咀嚼聲停了一瞬,然後更快了。
蕭靖川這一來,上書房裡就變天了。
訊息跟長了翅膀似的,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就傳遍了整個院子。
原本在裡頭背書的三皇子、西皇子、六皇子,個個都無心再念書了。
等紀先生布置下今日的功課,前腳剛走,後腳幾個皇子就圍了上來。
“靖川。”三皇子任聿衡第一個起身,“早聽說你要入宮陪讀,竟是真的。”
“你來得正好,我近來讀《孫子兵法》,有幾處不甚明瞭,正想尋你請教。”
蕭靖川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禮:“三殿下言重了,臣不過粗通皮毛,不敢說請教。殿下若有興致,閒暇時儘可來尋臣。”
任鹿在旁邊聽著,心裡暗自嘖了一聲。
她這個表哥才剛來,三皇子就急著拉他去談兵法。
是真心求教,還是想借機拉攏鎮西侯世子?
只怕後者更多些。
可蕭靖川顯然不吃這一套。
他面上笑著,話卻說得滴水不漏。
既不應承也不拒絕,輕飄飄地就把這頂高帽摘了。
六皇子任聿言更首接,像顆小炮仗一樣撲過來,一把抱住蕭靖川的腿,仰起臉叫:“靖川哥哥!你教我射箭好不好!五哥說你騎射可厲害了!”
蕭靖川低頭,捏了捏他的小腦袋:“六殿下還小,等再長兩歲,臣再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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