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的東西,再弱也弱不到哪裡去,怨氣重得很。你最近是不是還去過什麼地方?”
“火葬場、墓地、老宅子、河邊、事故地,尤其是接近水的地方。”
任鹿腦子裡還嗡嗡的,沒從剛剛的驚魂中回過勁來。
她愣了一下,才慢慢開始回憶原主的記憶。
沒什麼特別的。
這個身體的原主生活簡單得可憐。
每天上班下班,兩點一線,偶爾加個班,回到家就癱在床上刷手機叫外賣。
週末也不出門,活得比田螺還宅。
“我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睡覺,吃飯全靠外賣。昨天也是一樣,下班後坐了末班地鐵回家……”
任鹿頓了頓,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哦,就是昨天下班前嗓子有點不舒服,我怕感冒了,就順路去了一趟醫院開了點藥。”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哪個醫院?”
“市三院。”任鹿憑著記憶報了個名字,“離我住的地方兩站地鐵。”
男人聽完,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那雙淺淡的眸子變得幽深了些。
“市三院。”他重複了一遍,思忖片刻,“那地方不應該有鬼物外逃才是……”
“你昨天去的時候,有沒有經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是聞到過什麼特別的味道?”
任鹿努力回想著,零碎的畫面從原主記憶深處浮上來——
昨晚天色暗得早,她下班時又很晚,天都黑透了,從門診樓出來時走錯了出口,不知怎麼拐到了住院部後面。
那條路很窄,兩旁種著半死不活的冬青,路燈也暗,整條路陰森森的。
她當時就覺得不太舒服,後頸一陣陣發涼,還以為是感冒加重了,就加快腳步走過去了。
“好像……有。”任鹿不太確定地說,“我出來的時候走錯了路,經過住院部後邊一條小巷子。那兒特別暗,還有股燒紙的味道。”
男人聽到這話,眉頭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印證了什麼猜測。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正對著她,臉上的笑淡了一些,多了幾分認真。
“這就對上了。”他說,“你應該是從那兒招惹上的。”
“那地方陰氣重,又有剛燒化的紙灰,最容易招些不乾淨的東西。你本身陽氣就虛,連日勞碌,又生了病,正巧碰上下雨天,簡首就是給那東西開了道門。”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肩頭,像在看她身上還殘留著的氣息。
“纏上你的那個,是個淹死不久的女鬼。死前多半有未了的心願,執念很深,才會化成紅衣。”
“按道理,這種級別的東西不會隨便纏上一個陌生人。你昨天經過那個地方,是不是答應了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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