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推門進去,再出來時手裡端著兩杯熱拿鐵。
一杯遞給她,一杯自己拿在手裡。
熱氣嫋嫋地往上飄,在兩人之間隔開一道模糊的白霧。
任鹿接過來,道了聲謝,冰涼的指尖被杯壁暖得一陣發麻。
她低頭啜了一口,奶香混著咖啡的苦味滾進喉嚨裡,暖意順著食道一首落到胃裡,舒服得她差點哼哼出聲。
爽!
兩人就站在店門口的遮陽棚下,一人捧著一杯拿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準確地說,是任鹿單方面在問。
沈聽瀾也不嫌煩,能答的都答了,答不了的就笑著搖頭。
她這才知道,這人看著年輕,實際己經在玄門裡浸淫了二十來年,師承何處不肯說,只講自己是個半路出家的“土郎中”。
任鹿當然不信。
就憑他在電梯裡一見面就把鬼物滅了的那招,就絕不是什麼半路出家的土郎中能有的本事。
但人家不說,她也不好追問。
等兩杯拿鐵都見了底,任鹿身上也暖得差不多了,沈聽瀾才把手裡的空紙杯往垃圾桶裡一丟,說:“走吧,去市三院看看。”
任鹿點頭跟上,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到了醫院該掛哪個科,要開什麼藥。
她這個身體經這一遭折騰,怕是得好好養上幾天。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沈聽瀾說的“走”,是這個走法。
兩人出了飲品店,沈聽瀾站在路邊,抬了抬手。
一輛藍白相間的摩的“突突突”地從遠處駛來,像是早就等在那兒似的,穩穩當當地停在兩人面前。
車是那種老式的踏板摩托,後座加了個鐵架子,焊了塊薄薄的坐墊,勉強能擠下一個人。
師傅戴了頂紅色頭盔,臉曬得黑紅,扭頭衝他們吆喝:“走哪兒?”
沈聽瀾微微彎腰,聲音客氣:“師傅,市三院多少錢?”
“五十。”
任鹿一聽,第一反應是這也太貴了。
就幾站地鐵的路,坐公交就兩塊,打個出租起步價也就十來塊,這摩的師傅張口就五十,真把他們當外地豬宰了。
她正想說他們改坐地鐵吧,就聽見沈聽瀾忽然切了語調,一口流利的西川話蹦了出來:
“師傅,你莫要把我們當外地人坑噻。十塊錢,走不走?不走我們換一輛。”
任鹿猛地扭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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