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少將,寫諜戰出名不奇怪吧》第065章 白公館傳書(1)

作者:老張5592·3個月前

第065章 白公館傳書熄燈號吹過之後,白公館二樓的走廊只剩下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門上的小窗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模糊的亮斑。沈醉躺在床鋪上,眼睛睜著,等走廊裡的腳步聲遠去。

管理員的查房已經結束了。他等了一會兒,確認不會再有人來,才慢慢從枕頭下面抽出那個筆記本。封面已經被他摸得起了毛邊,邊角捲曲,紙頁有些鬆散。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肩膀,只露出一雙手和筆記本。然後把枕頭挪了挪,擋在筆記本和門之間——不是為了擋住光,是為了擋住視線。

鉛筆夾在耳朵上,他取下來,在舌尖上舔了一下,翻開筆記本,找到上次寫到的位置。藉著壁燈透進來的那一點微光,他開始寫。

鉛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滑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種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他寫得很慢,每個字都要頓一下,不是在想寫什麼,是在想怎麼寫。

上鋪傳來翻身的聲音,木板床吱呀了一聲。

“又寫?”徐遠舉的聲音從上面悶悶地傳下來,帶著被窩裡才有的那種含糊。

“嗯。”沈醉沒有抬頭,鉛筆繼續在紙上移動。

“寫到誰了?”

“戴笠。”沈醉說,“寫他死的那天。”

徐遠舉沉默了一會兒。木板床又吱呀了一聲,他大概翻了個身,面朝牆了。“寫吧。寫完我看看。”

沈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擋住了從門縫裡透進來的那一點光。鉛筆在紙面上繼續滑動,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踩著碎石子走路。

白天,沈醉從來不把筆記本放在顯眼的地方。每次出門放風之前,他都會把筆記本塞在枕頭最下面,上面壓著那本翻爛了的《潛伏》。書皮已經磨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書脊斷了,用一根橡皮筋扎著。他把枕頭拍平,用手按了按,確認看不出下面藏了東西,才站起來穿鞋。

徐遠舉蹲在門口繫鞋帶,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說了一句:“你當年藏情報都沒這麼小心。”

沈醉把鞋穿好,站起來,拍了拍褲腿。“當年是怕死。現在是怕寫不完。”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跟著隊伍下樓梯,去院子放風。

那天下午,放風時間還沒結束,管理員就提前吹了哨。

沈醉正在牆根下坐著,膝蓋上攤著一張報紙。他聽到哨聲抬起頭,看到管理員站在樓梯口,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不是嚴肅,是一種“有任務”的緊繃。幾個戰犯陸續往樓梯口走,沈醉把報紙疊好,站起來,排在隊伍中間。

回到二樓,管理員沒有像往常一樣讓大家各自回房間,而是站在走廊中間,手裡拿著一份名單,開始點名。“沈醉。”

“到。”

“你等一下。其他人回房間。”

沈醉站在走廊裡,看著其他人一個個走進房間,門在身後關上。走廊裡只剩下他和管理員兩個人。壁燈的光照在綠色的牆裙上,把牆壁照得像褪了色的軍裝。

管理員推開他的房門,走進去。沈醉跟在後面,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但不是因為害怕——他已經很久沒有害怕過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管理員走到他的床鋪前,彎下腰,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沈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忘了——今天早上走得急,他沒有把筆記本收好。不,他收好了,但可能沒有壓得夠深。

管理員從枕頭底下抽出了那個筆記本。封面上“思想彙報”四個字是印上去的,但裡面的內容跟思想彙報沒有關係。他翻了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憤怒的皺,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皺。他把筆記本夾在腋下,轉過身看著沈醉。

“這個,我先拿走了。”

沈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管理員沒有等他說話,轉身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門沒有關,留了一道縫。

沈醉在床沿上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心全是汗。他盯著那道門縫,腦子裡轉著各種可能。筆記本被沒收了,裡面的內容被看到了。他在筆記本里寫了什麼?寫了軍統,寫了戴笠,寫了那些年他親手經辦的事。有些事,說出來就是證據——不是他的證據,是他那個時代的證據。他不知道上面會怎麼處理這些東西。

徐遠舉從上鋪探出頭來,壓低聲音問:“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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