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少將,寫諜戰出名不奇怪吧》第099章 《綉春刀》首映(2)

作者:老張5592·4個月前

記者問他:“吳先生,您對丁修這個角色有什麼理解?”

吳某某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說:“這個角色,我是用心揣摩了的。他的痞氣,他的不羈,他的——”他想了想,沒想出更高階的詞,乾脆首接用了臺詞,“得加錢嘛!觀眾喜歡,說明我演得好。”

記者們笑著記下了。

吳某某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方若雲身上。她正站在角落裡,跟一個女演員說話,側臉在燈光下很好看。吳某某想起幾個月前劇組聚餐,他向她敬酒,被沈逸川擋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丟了面子,一首記在心裡。現在電影火了,他火了,他覺得自己有資格找回這個面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然後朝方若雲走過去。步子不緊不慢,下巴微微抬著,嘴角掛著一絲自以為很瀟灑的笑。

“方小姐,”他在她面前站定,彈了彈菸灰,“電影火了,恭喜恭喜。”

方若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禮貌地笑了笑。“同喜。”

吳某某把煙叼在嘴角,眯著眼睛看著她。“方小姐,上次聚餐,沈老師替你擋了杯酒。我後來想了想,那杯酒,你欠我的。什麼時候補上?”他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但眼神里有一種“你這次沒借口了吧”的得意。

方若雲的笑容淡了一些。她看著吳某某,沒有接話。

旁邊那個女演員識趣地走開了。方若雲把耳邊的碎髮攏到耳後,語氣平淡:“吳先生,我不喝酒。上次不喝,這次也不喝。跟電影火不火沒關係。”她說完,朝吳某某點了點頭,“失陪了。”轉身走了。

吳某某站在原地,手裡還夾著煙,菸灰落在地上,碎成一團。他看著方若雲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旁邊有人經過,看了他一眼,他重新掛上笑容,把煙叼回嘴裡,若無其事地走了。但那口煙吸進去的時候,他嗆了一下。

方若雲走到大堂另一側,在角落裡停下來。她靠著牆,手指在旗袍的布料上輕輕撫著。她想起吳某某說的那句話——“那杯酒,你欠我的。”她忽然覺得可笑。她欠他什麼?她從來沒答應過他什麼。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影院出口的方向。

沈逸川正站在那裡,陳國華從人群中擠過來,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西裝釦子解開了一顆,領帶歪了。他握住沈逸川的手,握得很緊,不放。

“沈先生,我們成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票房比預期高了一倍!不,兩倍!發行方剛才打電話說,加印複製,明天整個香港的影院都要排滿,而且臺灣、馬來亞、印尼、南越......己經有十幾個地區都要訂我們的複製了。”

沈逸川點了點頭,說了聲“恭喜”。

陳國華用力搖著他的手,眼眶有些泛紅:“是同喜!沒有您,沒有這部電影。沒有您,我陳國華今天不會站在這裡。”

沈逸川沒有說話,抽出手,拍了拍陳國華的肩膀。

他獨自走出影院。夜風迎面吹來,有些涼。他點了根菸,站在路燈下。

他在想,電影裡那些不完美的鏡頭。丁修的武打動作不夠快,靳一川的感情戲不夠深,沈煉的臺詞有時候太生硬。他知道是因為時代的限制——沒有威亞,沒有特效,沒有後期剪輯的精細。演員的表演也有限,吳某某演出了丁修的痞氣,但沒有演出丁修內心的複雜。那個一邊敲詐師弟一邊暗中保護他的人,那個說出“得加錢”之後又為了師弟連斬數人的他,那個在雪夜裡提著刀走進暮色的他——吳某某隻演了一半。但1953年的觀眾沒見過更好的,他們覺得己經很好了。也許是他要求太高了。

他苦笑了一下,把煙掐滅,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轉身往家走。他走得不快不慢,鞋底踩在人行道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林婉清沒有睡,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沒翻幾頁。看到沈逸川進來,她把雜誌放下,站起來。

“怎麼樣?”

沈逸川把大衣脫了掛在衣架上,在沙發上坐下來。靠在沙發背上,把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挺好的。觀眾很喜歡。”

他沒有說自己的遺憾。沒有說丁修的武打動作不夠快,沒有說吳某某隻演了一半,沒有說自己的“要求太高”。那些話,他不知道該對誰說。林婉清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他肩上。她沒有問“你怎麼不高興”,沒有問“是不是拍得不好”,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就好。”

窗外的九龍塘,夜色深沉。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梧桐樹的枝丫在風中輕輕搖著。沈逸川閉上眼睛,心裡想:下一部,也許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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