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的門同時開了。
陳仲弘白襯衫的袖口還沒扣上，聲音硬邦邦的：“你再說一遍？”
“剛接到的通知——明早親自駕機，從金邊飛白馬！”
“開什麼玩笑！”
陳仲弘從房間裡大步走出來，一邊扣袖口一邊往走廊盡頭走。
陳靈均合上筆記本跟了上去。
團長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陳仲弘推門進去的時候，團長正坐在窗邊看檔案，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你知道了？”
“知道了？”陳仲弘站在房間中間，兩手叉腰，“一個國家的元首，親自開飛機！帶我們的團長上天！出了事誰負責？”
“小一點聲。”團長說。
“我小聲什麼？明天你不能上那架飛機！”
“他己經安排了。”團長把檔案放下，“人家元首親自駕機送我，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我能拒絕嗎？”
“怎麼不能拒絕？就說行程調整了，改走陸路……”
“仲弘。”團長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越是小國，我們越要尊重。人家把命交給我們，我們還怕坐他的飛機？這叫什麼？這叫勢利。”
陳仲弘張了一下嘴，又閉上了。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這時候門口有人開口了。
“團長。”
兩個人都轉過頭來。
陳靈均站在門邊，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明天飛機上需要一個隨員的話，我去。”
陳仲弘的目光立刻掃過來，那種眼神介於“你說什麼”和“你也來湊熱鬧”之間。
陳靈均沒有迴避，目光從陳仲弘臉上移到團長臉上，補了一句：“我還沒坐過小飛機，想體驗一下。”
陳仲弘盯著他看了兩秒，語氣比剛才跟團長說話的時候壓得更低：“你湊什麼熱鬧？”
“不是湊熱鬧，部長。”陳靈均的語氣很正經，“飛白馬市航程不長，人家的飛行經驗也有將近十年了。小型螺旋槳飛機的安全性取決於機型維護狀況和飛行員的熟練程度。我下午在機場看了那架飛機的維護記錄。”
“你什麼時候看的？”
“弔唁回來之後，路過機場的時候順便問了一下使館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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